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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发布时间:2011年03月06日 11:1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证券市场红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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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周刊》特约 刘思恩

  最近媒体的一个热点是解救被拐卖和被迫行乞卖艺的儿童。前几天看到有个访谈节目,采访一个把亲生孩子出租给别人卖艺赚钱的农民爸爸。当问起经济状况,他说:之前家庭年收入仅五千左右,把孩子出租后,第一年收了五千元,第二年收了一万多。

  听到这里,观众席中有个年轻女孩拍案而起,质问农民爸爸:你真的穷到这个地步了吗?忍心把孩子租给别人?我第一秒钟的反应,就觉得这女孩是晋惠帝再世,责问没粮食吃的穷人“何不食肉糜”。上海人的家庭年收入,别说只有五千了,就算是五万,估计也有不少父母会琢磨着让孩子出去赚外快。

  其实,正如那个农民爸爸坦荡承认的,他一点都不认为让孩子出去行乞杂耍赚钱是犯罪。我这代人耳朵里常听到一句话:生存权是最大的人权。这句话如果是由那个农民爸爸说出口,倒是很应景的。如果家里多了几万块钱,本来小学都读不起的小孩能上个初中,本来生个大病就要等死的父母长辈们能撑到70岁以后,恕我冷血地说一句——让小孩卖艺甚至讨饭,也许并不是最坏的选择。

  城里的孩子、物质条件好的孩子,也未必不吃苦——学习压力、就业压力,甚至恋爱中的挫折、父母吵架离异带来的痛苦,都比肉体的折磨更可怕。难道这些孩子的父母就比那位农民兄弟高尚很多吗?

  这两天新闻说某著名民间技术分析大师出了事情。我想起了若干年前曾经调侃过他的一句话:“好比台上一位化学老师介绍他有技术可以把水变成油,台下一帮学生都是文学系的,无法反驳,但也不会真有人去买那个专利。”

  虽然当年对他并不多么崇敬,但这次听说他出事,还是感慨多于不屑的。像我这样正当壮年之时,每年200多个交易日天天看盘都觉得累,每周在报刊上写写豆腐块也觉得是个心理负担,更何况他这样一位退休年龄的老人,每天在市场里折腾,和各色人等打交道,脑袋和嘴巴都高负荷运转,实在是相当不容易。尤其是出现了不信任和经济纠纷后,更是令人心力交瘁。

  从网上对这位“均线大师”的生活经历介绍看,他中年时其实就像在大城市里众多普通生活状态的人一样,虽然衣食无忧,但生活在社会底层,如果给他们机会,站到讲台上,享受一下台下千百人崇拜的目光,相信即便赚不到多少培训费、门票费,他们也会觉得不虚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