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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半小时]流血的红豆杉(20110730)

发布时间:2011年07月30日 22:3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经济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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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稀红豆杉惨遭盗伐  销售加工黑链条泛滥

    大家好,欢迎收看经济半小时。今天我们来关注一种珍稀而奇特的植物,它历史悠久,是第四纪冰川遗留下来的古老树种,它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在全世界的分布非常罕见,被称为是“植物黄金”和“植物大熊猫”。它就是红豆杉,一种被世界公认的濒临灭绝的天然珍稀植物。目前世界上一半的红豆杉资源储量都在中国,我国也早已将它列为国家一级珍稀濒危保护植物。尤其在在我国广西金秀县的大瑶山、融水县的大苗山一带,由于山高陡峭,还幸存着少量野生的红豆杉,有的树龄已长达千年。这些宝贵的植物理应得到人们的珍视和保护,但记者了解到,最近几年,这些红豆杉正遭遇被疯狂砍伐和剥皮的命运。

    红豆杉是世界上公认的濒临灭绝的天然珍稀植物,它是第四纪冰川遗留下来的古老树种,在地球上已有250万年的历史,素有“植物黄金”、“植物大熊猫”之称。由于在自然条件下红豆杉生长速度缓慢,再生能力差,所以很长时间以来,世界范围内还没有形成大规摸的红豆杉原料林基地。世界上一半的红豆杉资源储量都在中国。而野生红豆杉的生长条件更是苛刻,生长地域窄小,对气候条件也要求严格。我国已将其列为国家一级珍稀濒危保护植物,联合国也明令禁止采伐。在我国广西金秀大瑶山、融水大苗山一带,因山高陡峭,幸存着少量野生的红豆杉,有的已生长近千年。而最近两年,数百年的红豆杉被疯狂砍伐、剥皮,令人痛心。

    记者驱车前往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六段村六段屯。村民苏喜合带领记者到村里的后山上去看红豆杉。跟随苏喜合,记者跋山涉水,翻越山涧,在六段屯的后山山坡上,发现了一棵被砍伐的红豆杉。这棵红豆杉胸径约50厘米,只剩下树蔸,锯痕清晰,颜色深红,仿佛是在流血。

    记者:“这就是三月份被砍掉的那一棵?”。村民苏喜合:“恩,这就是砍最近的。”记者:“最近被砍的那一棵?”村民苏喜合:“从这里做工回来,今天晚上回来这棵树还竖在这里呢,过几天再去那个地方做工就看不见了。”记者:“几天的功夫就不见了?”村民苏喜合:“是。”

    金秀的红豆杉主要生长在高寒山区,生长速度非常缓慢,直径每生长1厘米就需要10年时间。这棵被盗砍的红豆杉,至少要生长400年以上。沿着山涧再向上走,又发现了几棵被砍伐的红豆杉。有的只剩下树蔸,有的树叶被砍光,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这些散落在地上的树叶,像是刚刚砍掉不久。这棵红豆杉的树皮被剥下了半圈,小苏告诉我们,如果再剥半圈,这棵红豆杉就会彻底死亡。

    “我那天就是做工回来的时候,从这里经过看见那个树被剥了皮,剥了可能大概有差不多两米高左右,剥了一半,剥完了那树那皮(里面)全部是白色的。”村民苏喜合这样说到。

    记者了解到,苏喜合所在的六段村原来有红豆杉40多棵,是金秀县红豆杉最为集中的地区,这些红豆杉均是野生红豆杉,多数已有上百年历史。其中最大的一棵红豆杉,胸径达到1.3米,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但由于近两年来疯狂的盗伐,这里的红豆杉减少了近一半。特别是最近偷盗红豆杉事件频繁发生,金秀仅存的几十棵红豆杉危在旦夕。
记者:“是什么人砍的?你们村里的人还是外村的?”苏喜合:“外村的人,他们说,这个红豆杉现在这么值钱,就是这么说的。”记者:“值钱在哪里?”苏喜合:“红豆杉值钱,你们都不知道,我也不太知道为什么值钱,但是看那个牌,红豆杉里面含有抗癌物质的,那就是值钱的。”记者:“它就是可以做成抗癌的药物,是吗?”苏喜合:“是的。”

    小苏告诉记者,偷盗树木的人,是用油锯锯断树干,分成1米多长的段,然后几个人抬着,翻过这座山运到公路上的。

    记者:“这里翻过山就是公路了吗?”苏喜合:“还需要走很远的。”

    偷砍国家珍稀树木,不惜翻山越岭运下山,是什么样的诱惑让人不惜代价铤而走险?记者在广西金秀、融水等地调查发现,在县城里暗藏着一个销售以及加工红豆杉制品的黑市。在融水县的一些茶庄,记者看到,红豆杉被制作成木碗、水杯、茶盘、烟嘴等物品销售。这家茶庄的玻璃展台上摆满了用红豆杉做的水杯,至少有几十个,做工颇为精细。而他们的价格也着实让人乍舌。

    记者:“这个是什么做的?”茶庄老板:“红豆杉做的。”记者:“红豆杉做的?多少钱一个?”茶庄老板:“280元。”记者:“两百八啊,这是哪里产的啊?”茶庄老板:“贵州产的。”

    记者:“贵州?是从贵州运过来的吗?”茶庄老板:“是的。”记者:“不是本地的?”

    茶庄老板:“不是,贵州融水的这个好一点,本地的红豆杉肯定卖得贵一点。”记者:“有本地的吗?”茶庄老板:“没有。”记者:“有好一点的吗?”茶庄老板:“谁敢砍出来啊。”

    记者又来到另外一家茶庄,在柜台上并没有发现红豆杉制品。当记者打听有没有木质的茶杯时,老板显得谨慎得多。从柜台的角落里拿出几个盒子。

    记者:“这是什么木做的啊。”茶庄老板:“红豆杉做的。”记者:“红豆杉吗?”茶庄老板:“那儿有一块大的也是红豆杉做的。”记者:“哦,这个也是红豆杉做的,那这个更贵了吧?茶庄老板:“差不多两千、两千八,下面还有两块。”记者:“这个多少钱?”茶庄老板:“两百。”记者:“这个有多少货?”茶庄老板:“也没多少货,这里都是,现在哪里敢摆,7月2号在元宝山的小山村又有四个人被抓了,五十个干警去把那个小山村包围了,就是砍这个树。”记者:“砍什么树?”茶庄老板:“砍这个红豆杉,被抓了四个人,逃跑了两个,现在没人敢干,哪里有货,没有了。”记者:“过两年还贵了?”茶庄老板:“没有货了。”记者:“没货?”茶庄老板:“有树你也不敢砍了,那是要蹲几年牢为代价的。”记者:“这个是哪儿产的呀?”茶庄老板:“这是我们融水元宝山产的。”记者:“就咱们这里元宝山的吗?”

    茶庄老板:“是,就是我们这里产的。”记者:“这一圈就是一年啊?”茶庄老板:“是。”记者:“那就是说这有100多年吗?”茶庄老板:“是。”

    一个形似保温杯的红豆杉水杯几经转手,在黑市里就可以卖到几百元。这些雕刻精美、价格不菲的水杯从哪里来?又出自谁手呢?记者又来到金秀县城。金秀县以茶叶著名,因而茶庄遍布。听到记者打听红豆杉水杯,大部分茶庄都很谨慎。

    茶庄老板:“红豆杉,这时候到这里来找,找人抓你吗?”茶庄老板:“现在很严的,都被抓,我们现在一般都不做,没有这种东西。”

    在茶庄记者没有发现红豆杉的踪影。据知情人士透露,在这里,红豆杉制品不会摆在柜台上,大多被藏在暗处,没有当地人带领,老板是不会把红豆杉制品拿出来卖的。如果是外地人,需要有熟人推荐,提前订货才可以拿到。几经打探,终于有人告诉记者,这里有人专门加工制作红豆杉制品,而且加工点一般都设在自己家中。加工的制品有水杯、饭碗、手镯等等,有的一套价格上千元,交易红火,很多时候都是刚一做出来就卖空。在当地知情人的指引下,记者找到了藏于居民区中的加工点。

    记者:“你可以加工木碗吗?”摩托车修理铺老板:“现在不敢搞,不可以做。”记者:“那你们这里有材料吗?”摩托车修理铺老板:“现在材料也没有。”记者:“材料也没有啊?”摩托车修理铺老板:“材料也没有,现在木材,这个材料现在县里面控制很严的,没有办法弄了。”

    说着,老板从他的桌子底下拿出了几个用红豆杉木加工好的木碗。

    摩托车铺老板:“这个就是,材料是好的,就是有一点裂。”记者:“这个是好的材料吗?”

    摩托车铺老板:“这个是最好的木头,是红豆杉木的。”记者:“红豆杉?我看一下。”摩托车铺老板:“现在没有这个材料了,控制的很严,现在盗窃这个木头已经被抓了十多个了,被判刑了,这个材料是国家一级保护的。”记者:“一级保护的吗?”摩托车修理铺老板:“是的,现在我做别人拿材料的,还不敢做,今年控制很严的。”记者:“原来茶庄是不是也有卖的呢?”摩托车修理铺老板:“都是我这里做出去的。”记者:“你做出去卖给茶庄?多少钱一对呢?”摩托车修理铺老板:“这个啊,正常的是80块钱。”记者:“哦,那要是到茶庄去卖呢?”摩托车修理铺老板:“两百块。现在这几年外面来我们县盗窃这个木头很厉害,以前是老百姓晚上去搞。”记者:“晚上去山里去砍吗?”摩托车修理铺老板:“那个手电、应急灯。还有这个也是红豆杉的,这个小的。”记者:“那加工这些小酒杯多少钱啊?”摩托车修理铺老板:“这个是8块钱。”记者:“8块钱一个?”摩托车修理铺老板:“8块钱是加工费。”记者:“那到茶庄去卖多少钱呢?”摩托车修理铺老板:“卖20元。”记者:“20元,除了卖茶馆还卖到哪儿去呢?”摩托车修理铺老板:“不用去卖的,其他人自己来找上我的,我不用出去卖的。”


防癌功能以讹传讹  一棵红豆杉售价几十万

    为什么有人要砍掉这些珍稀的红豆杉,把它制作成水杯和碗出售?而为什么会有人不惜高价要买这样的水杯和碗呢?来看看记者的进一步调查。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引来逐利之徒,将罪恶之手伸向国家级重点保护的这一珍稀树种?

    红豆杉生长在深山里,无论是砍伐还是运输都很困难,而国家又明令禁止砍伐红豆杉,为什么盗伐红豆杉的行为如此猖獗、屡禁不绝呢?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说:“为了盈利吧,根据现在的调查,这几个人去砍伐红豆杉都是拿去出卖的,由于传闻,这个红豆杉有防癌治癌的这个作用,引起了这些违法犯罪分子把罪恶之手又伸向了这个红豆杉。”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告诉记者,正是关于红豆杉能够防治癌症的传闻和暴利的诱惑,让这个珍惜树种面临灭顶之灾。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对记者说:“癌症是现在世界上的不治之症,那么有人以为这个好像是仙丹妙药,所以很多人都想用作杯子啊,或者是用这个树皮啊,或者是用这个树叶啊来泡水、泡茶喝,他们认为这样就能够起到防癌治癌的作用,所以很多人就想拥有这个东西。”

    而借着防癌的传闻,茶庄老板也在不断推销着红豆杉制品。

    记者:“这个有什么功效啊?”融水茶庄老板:“里面含有紫杉醇。”记者:“紫杉醇有什么作用?”融水茶庄老板:“紫杉醇是药物的一种,防癌。”记者:“能防癌吗?用这个喝水就可以防癌?是真的假的?”融水茶庄老板:“这个是红豆杉做的,本身紫杉醇就是从红豆杉里面提取的,你没听说,人家拿那个红豆杉的树皮来泡水喝。”记者:“用这个喝水有什么讲究吗?”融水茶庄老板:“这个就是防癌的,在网上查的,拿来泡水泡茶也可以。”记者:“防癌的吗?”融水茶庄老板:“是,紫杉醇就是防癌的。”

    红豆杉真的有坊间传说的这么神奇吗?记者了解到,红豆杉的叶子、树皮能入药,全身都是宝。它的树皮和树叶能提取世界上最昂贵的抗癌物质——紫杉醇,而紫杉醇对治疗乳腺癌、卵巢癌有特效。有利益驱使,就有人铤而走险。在金秀县采访时记者了解到,这里常有外地人来此收购木材。而且开价“一棵红豆杉几十万元”。

    加工点老板:“整个县城只有一个乡有,其他的乡都没有。”记者:“有什么?”加工点老板:“有这个木头。买木头,除非你有小车,帮你把木头锯成这么长一点的,卖给你,还是要偷偷的。”记者:“板是吗?卖一块板?”加工点老板:“就是板,木头啊。”记者:“切成小块?”加工点老板:“搞断,切成这么长。”记者:“一棵树能卖多少钱啊?”加工点老板:“一棵树要是这么大的都是卖到几十万的。”

    一棵树价值数十万,而砍树的农民却赚不到多少钱。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 兰向华:“如果他们在山里面扛着一根出来,有一百斤那么他就有几百块钱赚。”

    在金秀县森林公安局的看守所里,记者见到了参与盗砍树木的犯罪嫌疑人金秀县三角乡的村民庞某。

    金秀县三角乡的村民庞某:“可以卖钱我就跟着去,我们也不知道这种是可以做什么的。”记者:“不知道这是国家级保护植物?”金秀县三角乡的村民庞某:“不知道。”记者:“不知道是珍稀植物吗?”金秀县三角乡的村民庞某:“以前不知道的,现在出事了才知道的。”记者:“那有没有人跟你说一棵树能卖多少钱?”金秀县三角乡的村民庞某:“没有说,我们只知道一斤可以卖四五块钱吧。”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告诉记者,近年来他们已经成功破获多起偷盗运输红豆杉的案件,最近在打击盗伐红豆杉方面已有突破性进展,抓获了一些盗砍、运输红豆杉的犯罪嫌疑人,但由于案发地距离居民区较远,且是茂密的山林,案发时往往难以发现。破案难度很大。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我们的林区面积比较广,有时候,什么时候案发,案发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这也是我们办案遇到的第一个阻力,因为群众报案的时候,可能是案发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半年,因为都没有群众经过那个地方的话,就不知道这个树被砍了,案发时间比较难锁定,都是在荒野之外。”记者:“离居民居住区比较远吗。”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是的。”

    记者在当地采访时了解到,红豆杉的水杯和碗能防癌治癌的观点非常盛行,甚至连有些办案民警也对这一点并不否认。记者在网上搜索了关键字“红豆杉水杯”,发现相关的商品信息多达6万多条,有广西的、云南的,还有西藏的。在这里我们要郑重地提醒一下,事实上,红豆杉有着非常强烈的毒性,食用红豆杉或者含红豆杉的食品,可能不仅治不了病,严重的还会送命。早在2006年,卫生部就发布公告,严禁食品生产经营单位生产和经营含红豆杉的食品;同时提醒消费者不要食用红豆杉或含红豆杉的食品。卫生部的公告说,科学研究表明,红豆杉毒性很大,在没有医生的指导下,长期大量食用后可能会产生抑止骨髓造血功能、白细胞下降等严重毒副作用。人误食红豆杉的中毒表现主要为头昏、瞳孔放大、恶心、呕吐、弥散性腹痛、肌无力等症状,严重者出现心动徐缓、心脏骤停或死亡,病理检查出现肺水肿、充血和出血以及心肌出血和心肌炎等。


资金匮乏、人手不足,红豆杉保护困难重重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的负责人告诉记者,今年4月份以来,金秀县林业公安部门在村委等处张贴多张公告,严厉打击红豆杉非法砍伐、交易等行为。警方也采取了重金悬赏的方式鼓励举报者。但在打击红豆杉盗伐和非法交易行为方面依然困难重重。到底是什么让红豆杉的保护如此艰难呢?

    金秀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兰向华告诉记者,今年4月份以来,金秀县林业公安部门在村委等处张贴多张公告,严厉打击红豆杉非法砍伐、交易等行为。警方也采取了重金悬赏的方式鼓励举报者。但在打击红豆杉盗伐和非法交易行为方面依然困难重重。到底是什么让红豆杉的保护如此艰难?又该如何保护濒临灭绝的红豆杉呢?

    红豆杉是第四世纪冰川后遗留下来的世界珍稀濒危植物,全世界自然分布极少,在中国也被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然而记者在调查中发现,作为地方林业主管部门竟然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当地红豆杉的数量以及分布情况。

    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生产技术科科长 覃琨表示:“这个材料我不是很清楚。”

    金秀县林业局副局长 吴越桂:“目前金秀还没有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具体数目还不是太清楚。”

    记者:“根据您掌握的资料,目前广西有多少红豆杉?”广西林业厅保护处负责人 邱承刚:“根据2000年调查的数据是红豆杉接近260株左右。”记者:“最近两年的调查数据是什么情况呢?”广西林业厅保护处负责人 邱承刚:“最近两年对红豆杉和南方红豆杉没有做过专项的调查,这十年没有做过新的调查。今年将开始第二次野生植物资源的调查,之后才会得到新的数字。”

    一方面是珍稀物种在惨遭砍伐,另一方面林业部门对于红豆杉的关注与保护却显得远远不足。林业部门是出于无奈?还是另有隐情?

    金秀县林业局副局长吴越桂:“目前专门针对这块树种,还是缺乏专门的人员来保护。”记者:“也没有专项资金?”金秀县林业局副局长吴越桂:“最主要的是缺乏这个专项资金,如果有这个专项资金,那就可以聘请到护林员,对重要的树种,特别是红豆杉这种重要的树种进行重点的保护。”

    而据记者了解,广西每年在自然资源保护方面是有专项资金支持的。

    广西林业厅保护处负责人 邱承刚:“广西财政预算每年给予自然保护区的管护经费的补助是1500万元,具体安排到自然保护区从十五万元到五、六十万元不等,要根据自然保护区的面积,还有资源的珍稀和生态系统的重要程度进行安排,都是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有一定的资金保障。”

    既然自然保护区有专人和专项资金的保障,为什么在金秀,红豆杉屡遭盗伐呢?

    记者:“咱们保护区面积有多少?”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生产技术科科长 覃琨:“我们保护区总面积是两万五千五百九十四点七公顷。”记者:“分布了多少红豆杉?”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生产技术科科长 覃琨:“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红豆杉主要的分布点都不在保护区里面,保护区里面只发现了一株红豆杉。”

    覃科长告诉我们,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共分7个片区,而大部分野生红豆杉都不在保护区内。

    记者:“为什么没有将六段村划入保护区范围?”

    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生产技术科科长 覃琨:“因为当时划保护区的时候,主要还是远离这个村庄,我们现在红豆杉分布的地方都在群众的耕作地附近,有些就在群众的耕作地里,我们不能把这些地方都划在保护区里面,也为了保护区得到更好的管理。

    广西林业厅保护处负责人 邱承刚:“一旦划入自然保护区,在自然保护区里面的林木是绝对禁止采伐的,同时群众的生产生活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记者了解到,如果是在自然保护区内,红豆杉得到了保障,但农民自己的树林也会受到禁止采伐的限制。而如果是在自然保护区外,红豆杉的待遇就不同了。既没有专项资金的支持,也没有专人来看护。唯一的办法是将保护区外的红豆杉纳入公益林,由负责公益林的农民来管理,有公益林的农民,也可以得到每亩9.75元的补贴。而农民往往不愿意将自己的林地划入公益林。

    金秀县林业局副局长吴越桂:“这个补贴费用确实太少,因为按照现在的物价农民一户有这么点儿公益林一年得到的补助不是很多,对于解决他的经济收入,管护公益林的劳务付出是比较少的。”

    调查中记者得知,如果农民把自己的林地出租给别人经营,每亩地的租金至少可以得到20元。而每亩9.75元的公益林补贴,对于农民来说显然没有吸引力。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红豆杉是在农民的地里,又不是公益林,就不会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保障。自然保护区外的红豆杉自然是在劫难逃。


半小时观察:伤害它们,就是伤害我们自己

    流血的红豆杉,其遭遇许多植物和动物都曾遭遇或正在遭遇,关键是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保护它们。有一则反对吃鱼翅的公益广告说得很好,没有需求,就没有杀戮。但我们在抑制这些不科学、不文明的需求上,做得还远远不够。比如对红豆杉的毒性,我们宣传得远远不够,这既是对盲目迷信红豆杉疗效的消费者不负责任,也不利于更好地保护这种珍稀植物。其实2003年的非典,就让很多喜欢吃野味的人深受教育。在政府的强力农宣传下,这些人才知道这些野味不仅不能养生,而且还带着病菌,一时间吃野味的人大大减少,至今珠三角的野味市场也没有恢复以前的盛况。事实上,很多应该受到保护的珍稀动植物都有类似的特点,我们应该努力让更多的人知道,伤害它们,就是伤害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