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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儒年代一记响亮的耳光

发布时间: 2012年11月25日 16:24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 羊城晚报

   

  

  ■连小何

  最近一个月,我都在读毛尖。把新书《例外》和《有一只老虎在浴室》看完了还不过瘾,又把以前的《当世界向右的时候》《这些年》《乱来》统统翻出来再重读一遍。其实很多文章都在网上读过,现在倒有点像抽鸦片上了瘾,停不下来。

  毕业之后,日渐堕落,正经的学院式论文是看不下去了,严肃的大部头著作也没心思读了,每觉自己面目可憎时,就读读毛尖。这么说不是说毛尖的文字就不正经,就不严肃。恰恰相反,她能把正经的英国文学传统,用嬉笑怒骂的方式,松松散散地在不经意间串起来。她也能用通俗大白话给你讲,在描述现代性成为共识的时代,华语文学版图稀缺的是抒情,而且是现实主义的抒情能力。甚至于,在《读书》换帅事件过去这么多年后,当我再次读到:如果新自由主义还没有全面凯歌,如果“新左派运动”还是中国社会的一种威慑力,如果社会主义依然是一种理想,那么,汪晖黄平就代表着这个时代最热烈的“中国心”。我也还是如多年前一样,心潮澎湃。

  这不是夸张,在全世界向右的时候,当“向左!向左!”这样的口号只是沦落为房地产广告的时候,“事情不会就这样过去”犹如理想主义最后的呐喊,给犬儒的年代一记响亮的耳光。

  谈文学也好,讲电影也好,写足球也好,即便是再轻巧的文字,也始终透着最基本的立场。于是,毛尖多年来被戏称为“小资教母”,就很有些莫名其妙。两年前,八十高龄的戈达尔推出新作《电影社会主义》,字幕最后打出“NO COMMENT”,拒绝评论。接受记者采访时,戈达尔说,这部作品其实更应该起名为《共产主义》或《资本主义》,这话被右翼影片人拿来讽刺戈达尔和对该片持赞美之词的左翼影评。但在被资本主义裹挟的今天,对着iPhone的“忏悔”APP就能进行祷告,并且这款APP已经得到天主教美国主教正式许可的时候,毛尖忍不住忿忿地写道:“新浪潮时代的中流砥柱依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中流砥柱。”“毕竟,在今天,看戈达尔,已经是唯一的影像救赎。”

  不过,笔锋转回来,经院派的理论术语和批评路数,对在高校教书的毛尖来说“不必伸手也随时可及”,可她从来不用这些大词唬人,就算不小心掉个书袋也绝不留痕迹。更多时候,她讲段子,她吐槽,她能把CK内裤和《观音山》扯在一起写,也能从“我爸是李刚”写到奥利维耶·阿萨亚斯的新片《卡洛斯》。甚至,谈到情色电影发展到今天,3D肉蒲团“导演没有王晶的幽默,主角没有舒淇的性感,剧本没有崭新的细节,居然也开机了”,毛尖说,“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感动”。丧失了想象力,这些年的票房元素统统在肉蒲团里上演,就只为你一张戏票钱,你不感动?

  刘绍铭说她的文字“讽喻世情、软硬兼施”。董桥说她机灵,“读毛尖文章于是惊叹,于是拍案,于是折服”。

  还记得读书时在某次学术论坛上见到外表酷酷的毛老师,发言起来语速飞快,说的内容我现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只隐约记得她提到“元电影”这个关键词。在我,她的专栏,她的嬉笑怒骂,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环节。每当我被现实中的鸡飞狗跳、蝇营狗苟折腾得无比沮丧、烦闷,甚至想再度回到学院做回学生时,总会忍不住拿出她的书再度重温,试图从她的文字里找到再度前行的勇气。

  就好比,在那篇《批评,或者说,所有的文学任务》里,她说,有人写诗,有人就可以写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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