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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记者讲述]慈善的背后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16日 19:01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2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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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打着慈善旗号的中华学生爱眼工程,是伸向孩子们的一双黑手,是一出为了圈钱和捞钱的闹剧
  主持人(陈伟鸿):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慈善是奉献爱心。但是另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通过这个打着慈善旗号的中华学生爱眼工程。我们看到的却是伸向孩子们的一双黑手。看到的是一出为了圈钱和捞钱的闹剧。刘沙是拍摄和制作这个节目的记者,今天呢,我们请她来为大家介绍,拍摄制作这个节目过程当中的点点滴滴,首先我想问问刘沙最初你们怎么想到做这样一个选题的?
  二、有些打着慈善的旗号去做一些营销各种各样非慈善的事情
  刘沙:因为最近这几年,可能就是有一些假基金、假协会可能出现了一些这样的情况,然后一开始最初是想针对这个事情做一件。另外这两年也是因为慈善事业,也是大家关注度比较高一个领域。也会有一些打着慈善的旗号去做一些营销各种各样,非慈善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像通过做这样一个节目,给这些善良的人们一些提醒和警示。另外也是想能够通过我们的努力,做一些工作,使这个慈善事业能够怎么说呢,能够得到一些净化。越来越好。
  主持人(陈伟鸿):凡是任何虚假的东西,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能都要披上一件伪善的外衣。我们就拿这个中华学生爱眼工程来说,你看在介绍当中,他会提到自己是一个公益组织,是一个慈善组织。我要来赠送免费的爱心捐赠卡,继续用十年的时间,使全国学生的近视发病率下降到30%。
  三、以一个眼镜店加盟商的身份开始进行调查
  主持人(陈伟鸿):所有的这些宣传目标很宏大,可能也能打动人心我想问一问你,当你看到这一切介绍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有过一次怀疑,说这个选题真的有可操作性吗?它真的值得我们去调查吗?
  刘沙:有,一开始的时候不光是我,包括我们总导演什么的领导,我们都有怀疑。因为很多人一听说这个名字,我们听过。挺有名的都知道,这个大家都知道,都觉得这么好。这么声势浩大这个组织,真的是假的吗?真的是做这样事吗,我们当时也是想了很多,后来领导再三的交待说一定要核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前期也是查了很多资料,了解了很多情况,结果发现它确实是存在问题的,这着手做。
  主持人(陈伟鸿):我觉得对你们来说,挑战就在于中华学生爱眼工程,正向你所说声势非常浩大,它涉及的范围很广,牵扯到的人也很多。但是去寻找这个突破口,当时你们做的努力是什么?
  刘沙:当时我们也想了,因为你想从节目里能看出来,他牵扯的面学校、有老师有眼镜店、还有就是很多人。所以你要找一个合适的身份去跟他接触,这样才能够突破吗,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那么什么样的身份其实很关键,就是在这个身份上我们有想了很多,以一个什么身份跟他们接触,所以也设想了很多,我们先假设,说这样的身份去接触,一般会说什么?他们会以什么样态度跟你们说,所以后来我们还是觉得,因为最主要就是让眼镜店来加盟,我们就想以一个眼镜店的身份去跟他们接触,对他们来说因为接触之后,对他们来说已经就是自己人的这个感觉了。就能够听到一些更多的真话,所以在这个身份的设计上也是很巧妙的,因为虽然我这些选题都是这样的,就是如果一开始你这个进入这个切口是设计的不对,很有可能你拿不到成功的东西,另外也会惊着对方。然后就会造成这个选题的流产。
  主持人(陈伟鸿):但是我觉得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设计好了这个切口,准备好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要真正拿到货真价实的爆炸性的材料,可能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常常会说作贼心虚对于这些造假者来说,一定会严防死守,会在全方位各个角度做好这个防止别人突然袭击的准备。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们回忆一些细节。比如说当时利用这个身份如何去捕捉到,或者是拍到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的证据?

  四、爱眼这个案例中的人,他们不心虚,反而很得意,他们就觉得自己这个慈善营销这一套模式非常好
  刘沙:其实您说那个作贼心虚,确实是就是我们这种调查型节目,去采访很多对象,确实都是作贼心虚。但是我这个选题有一点不太一样的就是,就我们节目里看到的,就是我们采访到这些人,出现的这些人。它其实不心虚,反而很得意,他们就觉得自己这个慈善营销这一套模式非常好。
  主持人(陈伟鸿):理直气壮
  刘沙:对。并且非常得益于能够想出这样一套模式来。所以尤其我这个身份选好之后,跟他们接触之后,他们就会极力的向我们介绍他们这个东西有多好。
  主持人(陈伟鸿):所以其实就是你自己置身在非常真实,被推销的过程当中。
  刘沙:对,因为他们想让我加盟这个地方里来,他们不停的告诉我,他们这个东西能够让你们店怎么怎么赚钱,这样好让我动心,好让我决定加盟,所以他们会跟我说的比较多的,就是他们这一套模式,怎么去赚钱,我想这个嘴脸非常的足,就是这个方面东西非常多。恰恰这个公益的,怎么公益的平时对外吹的那些宣传的那些反而会比较少,因为我是眼镜店,对于我不用去去摆出伪装的面孔。因为他在对学校学生可能是那样的面孔,但是对我这样的身份更多会想赚钱。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反而一进去就拿到我们最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赚钱真实的情况,反而怎么恭迎,怎么吹嘘这一套,就不太好拿到。

  五:跟“爱眼”这方他们一些在地方工作站进入到当地的学校,用一个观察者的角色去看到他是怎么介绍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工程,自己怎么公益的
  主持人(陈伟鸿):你这个设置了什么样一些环境,或者说情景。让我们能够真实的掌握到这方面的信息?
  刘沙:这个我们有想了很多办法,因为我们想可能他吹嘘自己多公益多慈善,应该是面对学生和家长,进到学校里面之后,所以我们就想办法怎么能够看到他们在学校里面的表现,所以后来想了一些办法,就是取得他们信任。跟他们一些在地方工作站进入到当地的学校。他们去进行实地普查什么的时候,我们以这个说要学习,观光的身份一块去看了,在那个地方作为一个第三者,一个观察者的角色去看到他是怎么介绍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工程,自己怎么公益的,他们就这样面孔。
  主持人(陈伟鸿):在这个过程当中,我特别想了解一下,暗访记者当时是处在什么样心态里,你比如说大家看到的你们的工作,可能就是暗访,但是实际上对你们来说,考验的挑战进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你们接触到的是完全陌生的人,所有的未知都会摆在你们面前。可是你们身上是有任务的,你需要去拿到这些真正的证据,这个时候你对自己有担心吗?比如说我是不是能够拿到这些证据,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主持人(陈伟鸿):有没有一种心虚的这种情形?
  刘沙:会,其实一直都会很心虚,因为毕竟你设计的是一个不真实的身份,很怕被戳穿,尤其像我这个行业,是一个比较专业的行业。那么你尤其是我这个身份就必须要了解很多这个行业的相关东西。所以一开始我很害怕,你说去了什么东西都不懂,那怎么办,所以这个前期也准备了很多,我刚接多这个水平之后,我就去北京的那个眼镜城,好几个大的眼镜城逛了一天,就打听跟他们聊,想了解眼镜行业相关一些东西,比如说这个镜价一般都怎么配,然后都有什么验光方法,一般利润多高,都有什么牌子。聊这些,只有当你掌握到这个准备工作充分的时候,可能会注意一些,可能怕有漏洞,另外对这个身份设计也会设计的,你要事先想很多,想他们有可能会问你什么问题。

  六、记者必须想出几套方案,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想的,就是把所有的回答都设计好,以免到时候就乱了手脚
  主持人(陈伟鸿):想出几套方案。
  刘沙:对。想出几套方案,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想的,就是把所有的回答都设计好,以免到时候就乱了手脚,
  主持人(陈伟鸿):有没有想过说万一自己的身份暴露的时候,我自己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应对,或者说用什么样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安全?
  刘沙:这个就是也会想,但是其实如果说身份暴露了,那只能是说这个题有可能进行不下去了,怎么保护自己。其实像我们这样的3·15这类的节目,每一个选题其实都有一定潜在的危险,你说到时候只能是随机应变。所以就非常考验人的这个心理素质,还有临场发挥得能力,就是你这个随机应变的能力,非常重要。因为很多东西是你想不到的,你只能是到了现场之后,你根据这个实际情况来判断,应该怎么办。
  主持人(陈伟鸿):我觉得对你们来说,考验是无处不在,包括你费劲千辛万苦拍到的这这些内容,或者说找到这些证据,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核实他的真假对吗?

  七:我们报出来的东西,一定是确凿无疑的,所以要经过很长的核实的这个过程。
  刘沙:没错,确实是,包括从一开始我们先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做这些事,另外就是在采访过程中拿到一些证据,你可能拿到这个东西,未必就完全是真的。所以那我们就觉得我们报出来的东西,一定是确凿的,是确定无疑的,所以要经过很长的核实的这个过程,像我那个节目里,就是因为这个时长的问题,有些东西是我们核查过的,没有放进去的。篇幅有限,但是想他有一个,在香港那个,我们在那个宣传页上,看到他有一个香港那个注册证书,是香港两个字。但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上网查了之后,发现那是一个公司的注册称述,然后因为我就趁要到现场去一趟,那个上面写的是中华学生爱眼工程促进会,然后我们就在想说,一般注册公司肯定会像什么什么有限公司,不可能只叫一个促进会,我们还必须拿到原始这个资料才能够确定,后来领导也说还是去一趟,然后我就趁刚好深圳那边也有一些采访任务,去的时候就去香港公司注册书拿到这个资料。然后拿到之后发现,确实它是一个叫什么什么公司,不像他名字上看得那么公益,就是听起来国家一个工程,这么着,然后拿到这个东西之后呢。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它怎么注册的。我们觉得虽然可能节目里用不到,但是我们觉得还是要完全核实清楚,所以我们根据那个注册证书登记的地址,又去了一趟在香港那个所在地,结果这个也有一个新的发现,去了之后发现那个地方竟然是一个帮助内地的人在香港注册公司一个管理公司,顾问公司,人不在香港注册在那,帮你注册地址登记在那,他可以帮着代收文件什么东西,这就更肯定了我们想法,就是他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就是挂一个名,让自己的行为合法化,然后这是一个。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里面设计了他捐赠的那些镜片吗,我们想知道他跟我们说的是,这些镜片都是,他们什么发明专利的,然后他们说是找了丹阳的一些眼睛厂来生产的原料,整个技术都是他们提供,在丹阳那个厂也有监督员,整个都是在他们控制之下的,我们觉得这个不管用不用得上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然后也得去核实,然后又去了一趟丹阳,找到那个厂就发现根本不像他们说得那样,他们等于就是在那个厂做加工订货,每年跟人我要一个大概什么样的东西,每年订多少货,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些,就是听起来特别好的东西。
  主持人(陈伟鸿):其实每年这个3·15的节目,我们都可以把它称作是现在进行时类型的一种节目,也就是说你之前可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真正到现场之后,你会发现有很多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想像,或者说完全不在自己的准备当中,我想问就这次的调查当中,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挑战。

  八、结果没想到他们赚钱,一门心思捞钱嘴脸这么明显!
  刘沙:有,简单的说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刚刚我说的,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他们表面上,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公益。就意味我们接触之后,他们也会在这方面说他们自己怎么怎么样,结果没想到他们赚钱的这个,一门心思捞钱这个嘴脸这么明显。
  主持人(陈伟鸿):他们连面具都不愿意戴。
  刘沙:对。他们连面具都不戴,这个面具对于我们完全是没有的,看不到他这一面,一直表现在怎么赚钱,这样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度,后来就说想了很多办法去看另外一面,这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就是因为看到这个名头什么的,听着包括网站做的很精细,没有想到其实他们的工作人员办公地点什么,其实一点都不尽职,就非常的随意,就是草台班子可能有点过分,总之就是很简陋,也不像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另外也是没有想到,他这个爱眼工程跟三翼康,竟然其实就是两个牌子一个班子。本来以外说,我们从爱眼工程那入手拿到一些什么东西,从三翼康入手拿到一些什么东西,但是最后发现就那么几个人而已,两个班子,两个班子我们一下子少了一条腿。所以这样任务就更艰巨了。就是你要把所有的东西就从这几个人的身上拿到,就很难。
  主持人(陈伟鸿):这样的一个艰巨的工作摆在面前,有没有什么样的时刻是让你觉得无法突破,你觉得都不知道从哪下手,在这个调查过程当中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吗?

  九、自己的妈妈为了孩子的节目,也参与到调查当中来。
  刘沙:遇到过,因为我们一开始去接触的话,接触都是他们的公益部的主任,就是具体负责这些业务的,都是他们接触的很多次都是他们来聊,因为回来之后我们也商量了,就觉得既然说一整套东西,把那个理事长、刘金顺推得那么高,那如果把他整个这个面孔展示出来的话,可能就会更真实吗,但是因为我们这个身份去接触,他们还不会让那个理事长那么容易的见到我们,他们觉得没必要。所以怎么让这个刘顺,我们能够见到他,能让他出来,我们费了很大功夫,怎么见到他接触到。当时想了很多办法,都觉得进行不下去了,因为见不到他这个节目,其实就可能成不了。
  主持人(陈伟鸿):有点立不住了。
  刘沙:对,有点立不住了,所以在这个方面想了很多方法,也设了很多结果都没有奏效,最后实在是有一阵就觉得放弃这个选题,都到这种程度了,后来也是想了很多办法后来终于还是接触上他了。
  主持人(陈伟鸿):我听同事跟我说,为了顺利的完成这次的调查任务,您还特别惊动了自己的妈妈,母亲是连夜从老家赶到现场。
  刘沙:没错,其实刚刚那个说,怎么让这个刘金顺出来,这个具体的手法就不说了,但是在这个里面就需要一个人,就是我妈妈。就是需要一个我在里面身份的妈妈,就是说可能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去见不太容易见到,但是如果是一个老人,在包装一下或者说找一个合适的理由,那有可能就能见到,但是因为我们记者团队都比较年轻,就没有适合能够做我妈妈这个记者,没办法就说要不让你妈妈真的过来。
  主持人(陈伟鸿):用了真妈。
  刘沙:对。用了真妈。
  主持人(陈伟鸿):当时交待过,说这一趟来,是来做什么吗?
  刘沙:交代了,提前要说好的。我妈心里,因为毕竟不是记者,也没有做过这些,平时我们做什么也没有告诉她。这次还要跟他说,说完之后我们妈其实还有一些担心,他一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行,怕万一说漏了怎么办,第二就是怕说,怕可能会有一些人生的危险,最后也是做了一些工作,不过我妈确实对我们这个工作非常支持吗。然后当天打了电话,第二天就到了,然后夜里因为飞机晚点,本来是11点多到的,结果一直到夜里两点多才到,我们到家就三点了,然后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一块去拍摄了。
  主持人(陈伟鸿):妈妈非常的辛苦。
  刘沙:对。
  主持人(陈伟鸿):起早摸黑参与到整个节目过程。
  刘沙:对。然后拍完了第二天就回去了,从老家过来了。
  主持人(陈伟鸿):妈妈在这个过程当中表现的还好吧。
  刘沙:超乎我的想像,其实我做这个调查节目也很多了。然后平时采访到也不会紧张,觉得可能会设想很多,起码不会紧张。但是我妈妈这次来我确实很紧张。
  17:03
  主持人(陈伟鸿):是不是特别怕她哪句话说的不合适,然后扰乱了整个大局。

  十、妈妈很紧张,平凡的妈妈做了一件不平凡的事情!
  刘沙:对。尤其是特别怕她说漏了,因为她习惯,我就一再跟他交待,妈你记得叫我名字的时候,千万别叫错了。因为我们是用了一个化名,她把我真名字叫出来就会很奇怪,这个问题交代的很多很多遍,后来我妈说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只要一说叫你的时候我就不叫你,我就说我闺女怎么样,另外之前我要跟我妈交待,整个里面我要什么东西,想要说什么,可能我想问他什么问题,我妈就要背这些问题,这个也是因为年龄大了。怕她记不住,尤其怕她到时候一紧张他忘了,所以头天晚上到了之后,夜里到家了以后我们俩还一直商量,我一直跟他说。第二天去的路上,不断跟他交待,不断的我们俩坐着聊着别的呢,突然应该问什么什么?她也很紧张。
  主持人(陈伟鸿):平凡的妈妈做了一件不平凡的事情。我们应该像您的母亲表达我们的敬意,实际上我想这份敬意也要送给其他的,我们暗访记者的这些家属,他们可能没有机会出境,但是他们给到这份支持,确实我们前行的动力。我特别想问问刘沙,当你随着采访的进行,当里看到中华学生爱眼工程,所谓的慈善和公益的外衣,真的被剥掉了,它赤裸裸的面貌,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你是一种兴奋,还是一种悲哀。因为兴奋可能觉得说我的工作真的完成了,我真的实现了我调查的初衷。但是会不会有种隐隐的悲哀存在?
  刘沙:会,这两个情绪在心里是都有的,就当他说出一些特别让我震惊的话,包括像我们刚刚节目里看到的,他说公益就是一个幌子一个帽子,我就要盯着你的眼睛赚你的钱,这句话的时候,我听着其实我心里很气愤,除了悲哀就是气愤,就觉得怎么能是这个样子的呢,太赤裸裸的,就心里很气愤,但是当然了也会有高兴。因为这些事,他说出这样的话,我拿到这样的话了,就更能揭露他的真面目了,所以这些情绪是都有的。
  主持人(陈伟鸿):我想这个节目可能你自己在编辑机上看过无数遍,你有没有像一个普通的观众一样,坐在电视机前看这个节目的播出,你觉得它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和初衷吗?
  刘沙:这个节目播的那天,因为直播的时候,每个人都还有任务,没有当时没有很认真的看,因为之前已经做了太多遍了,看了太多遍了,无数遍修改,整体来说我觉得还算是达到我们最初的设想,就是想要揭露的东西也都揭露出来了,想要达到的效果也都有了,我觉得还是达到了最初的设想的。
  主持人(陈伟鸿):刘沙这是第几次参与我们的3·15晚会的制作了?
  刘沙:我是第二次了。
  主持人(陈伟鸿):第二次了,这两次当中有没有让你特别难忘的一些时刻?

  十一:暗访的女记者会有一些自己的优势。因为可能会更细心,另外就是也容易让这些做坏事的人放松一下警惕
  刘沙:难忘的时刻有,其实难忘的时刻很多,我们组里有很多都是连续参加六七年的老记者了。我从去年到今年我有一个特别,我就觉得我特别难忘的就是,每年我们在做节目的时候,这个大家同事们,去组里整个的氛围,尤其像我们整个都是要封闭再一个楼里,一个宾馆里,在这封闭可能有时候都不出楼门,每天开会,编节目,睡觉。困了就到房间里眯一会儿,接着下去编,然后一块吃饭,就一块吃,一块住,一块工作。我就觉得这个氛围让我觉得很温暖的。大家那没日没夜奋力拼搏这种感觉我觉得很好,包括去年我做完之后,回头再想,在经历的时候你觉得挺痛苦,因为片子一遍遍改,一遍遍开会一遍遍要出去,包括你还在这不能,好像已经是24小时在工作了,很痛苦。但是回过头来再想,会觉得挺幸福的。
  主持人(陈伟鸿):你同事当中有很多是男士,他们可能更能熬夜,或者说更能抗压,那作为一位女性的调查记者,你在这个过程当中有没有觉得说自己有特别扛不过去的压力?
  刘沙:还好。我没有觉得说,女记者就比男记者可能更脆弱,反而相反,女记者还会有一些自己的优势。因为可能会更细心,另外就是也容易让这些做坏事的人放松一下警惕。
  主持人(陈伟鸿):其实对于你这样的一位一线记者,又是一直在做3·15类型的节目,恐怕所有的工作就是在正义和邪恶的较量当中前行,能不能再这一刻让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来感受一下你的心声,你做这种节目的感受到底是什么?
  刘沙:做这个节目的感受,其实在做这些节目的时候,包括我觉得可能很多同事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就是你在去的时候,会有时候我们聊起来会有一个词,就是孤独。因为你去采访的时候,你是要隐姓埋名,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进入一个陌生的行业,跟一些陌生的人去包括一些可能不是那么善良的人打交道,这个时候会挺孤独,尤其有时候很多人不理解,比如说家人不理解,家人很担心你。然后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这个时候你会有一种孤独感。
  主持人(陈伟鸿):你怕吗?
  刘沙:可能隐隐的担心,隐隐的害怕是有的。但是怎么说呢?不是怕,只是担心而已,更多的是担心我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我能不能把这个节目做成了,这个是担心的最多的。至于说自己的人生安全,可能到那个环境里你考虑不了那么多,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感受就是,我很自豪,我觉得做记者可能都会有这样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我觉得要用我的微博之力,我能做的去推动这个社会的一点进步,哪怕只是一点。所以我认为我做的这个东西,比如说哪怕是一个企业,或者一个行业,我把它做坏事这个面目揭露出来的,让别人不再上他们的当,不再受伤害,我认为我做的事情是很正义,是能够让很多人受益的。
  所以每次完整一个节目的时候,看到他引起了一些反向,对一个行业的进步什么的,有一丁点作用的时候,真的会很自豪。
  主持人(陈伟鸿):我想刘沙的确为自己的节目做了很多的努力,也为我们3·15晚会做了很多的努力,未来让我们继续在她的节目当中,来感受她的这份担忧和她的这份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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