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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TV专访]315晚会总导演尹文讲述幕后故事(20120320)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20日 15:2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NTV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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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归来】:各位好,欢迎收看《记者归来》,我是张莹。每年的3•15因为一台晚会成为了很多消费者的期待,那么今年的3•15晚会也是力度空前,曝光了中国电信、招商银行等垄断国企,同时也曝光了家乐福、麦当劳等跨国巨头,一些不良的企业被迅速地查处。3•15晚会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是怎么拍到的?在众多的线索里是如何取舍的?今天我们的节目特别邀请到了3•15晚会的总导演、制片人尹文为您解读,尹导演,您好。

    【尹文】:您好,大家好。

    内容真实是3•15节目第一追求

    【记者归来】:我们都看到了今年的3•15晚会,大家已经看到了所有的内容。3•15晚会之所以影响巨大,跟内容具有这种爆炸性的杀伤力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我们的一个报道可能会打死一个企业甚至一个行业的情况曾经也发生过,作为制片人我们特别想了解,怎么样我们对这个内容负责?您作为制片人怎么能保证我们内容的这种真实性呢?

    【尹文】:我觉得调查节目的第一个要领就是节目的真实性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们记者每次出去,我跟大家强调一点就是我们要求证据链的完整,要求你选用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是经得起推敲的。所以从节目的前期开始,我们就从选题,应该是从节目选题开始,我们作为节目主创人员,就要对创作节目创作出来,这个证据链是否可以?调查路径是什么样的?在拍摄过程之中我们怎么能拍摄得到?这个节目已选取的素材跟相关法律的对照性在哪儿?然后你拍下来的东西、证据,是不是足以支撑你的论据,支撑你的论点?一条一条去推翻。所以我们要求跟大家说的这一点,我们叫几个“一”,刚才我说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要做到位。我们在拍摄过程中,跟大家有几个“到”,不仅要看到、听到,甚至要拍到。这几个“到”对我们记者来说,也是提出更高的要求。因为我们必须把所有的细节、所有证据拍到手。因为电视是讲究直观证据的,我们不可能是推测性报道,所以我们记者为了拿出每一个证据,非常非常辛苦,甚至有些节目,正因为是关键证据的缺失,我们不得不放弃。虽然我们知道这样去做了,这样去干了,但是我们因为最关键没到手,所以我们也会放弃。但是这个选题放弃了,我们明年、后年还会持续关注的。所以刚才说得很重要的一点是做我们这个节目里边,真实性是第一位的。应该对我们记者来说,他们心里边也是有这样一个弦,真实性是第一位的,这是一个节目的生命。

    【记者归来】:尤其像我们这样比较特殊题材的节目,可能这种标准会更加的严格?

    【尹文】:对。

    【记者归来】:如果像您刚才说的有些节目可能我们已经拍到了,但是就是不能保证它完全的证据性,甚至还要把它再放弃一段时间。

    3•15重点监督大企业

    【记者归来】:有的人在网上抱怨说,虽然今年的3•15对准了像麦当劳、家乐福这样的大公司,但是揭露的问题都是皮毛,没有出现像去年瘦肉精那样的猛料。觉得今年的3•15晚会有点儿名不符实。比喻一下,打的虽然是老虎,但说的是老虎额头上那个王字端不端正的问题。也有人认为这些企业、大企业的不端行为,普通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些甚至固化成为行业惯例、制度,觉得改变这些制度性的弊端远比揭露单个企业黑幕重要,您怎么看待这样一个争议呢?

    【尹文】:我觉得是这样子的,3•15晚会并不是以所谓的轰动性来取胜的,而是看你报道案例中行业的发展,对消费者本身带来什么好处。我们有一点就是说,你曝光的案例一定是跟消费者每个人利益相关联的。可能大家看到家乐福,可能看到是简单的一个家乐福的一个店里面的情况,但是我可以跟大家说,这样是不是还有普遍现象呢?比如说以次充好的问题,比如说以这个冒充那个的问题,比如说仿冒问题,仿冒问题会不会带来过期食品的问题。实际上我跟大家说,其实我们在跟国家食品安全办公室沟通的时候,他说应该说这种大型超市的仿冒问题是国家今年要下大力气整顿的问题,恰恰像家乐福,我们都认为家乐福可能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企业,恰恰它这样的企业还出现这样的问题的话,你想想看。

    【记者归来】:这里的问题有多大?

    【尹文】:这里的问题有多大。

    【记者归来】:是。

    【尹文】:并且这个问题是代表这个行业的一个普遍的现象,因为今天你看到的是生产日期可以往后推迟,所谓的最佳日期也可以往后推迟。这样一直往返下去的话,什么时候追加食用期在里面,推而广之,有多少的超市是这样去做呢?实际上我们把这样一个点接出来,虽然你看到的是一个店的问题,但是恰恰这种现象是有普遍现象的,我们希望通过这样一个节目,把这点揭露出来,让更多的企业警醒。当然,为什么专端大企业?我想只要把大企业做好了、做出样本出来,我们社会的老百姓才有值得信赖的地方去做,现在有一个不好的现象是我们现在大企业向小企业学习说,既然别人这样干了,凭什么我不能这样干。

    【记者归来】:好像自己就吃亏了。

    【尹文】:对。

    【记者归来】:我不这么干。

    【尹文】:对,因为我们老百姓信任你,因为我们把我们的信任毫无原则保留交给你了,我们大家去用我们那份信任到你们那儿去购物,到家乐福去购物,恰恰我们这份信用被滥用了。

    【记者归来】:是。

    【尹文】:所以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把大家建立在大企业标准上。

    最关注家乐福和个人信息泄密

    【记者归来】:我们知道每年的晚会因为时间的限制,只能展示6到8个行业或者企业,应该说很多时候不到播出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哪些节目上和不上,今年有没有一些比如说临时加上去的,或者有没有被临时撤下来的,从您的个人感受来讲,您觉得哪一个案例让您觉得最触目惊心?

    【尹文】:我觉得是这样讲。3•15晚会上不上并不是说有没有别的问题,而是3•15这个节目的证据链够不够完整,这个节目够不够普遍性,这个节目是不是能给更多的消费者带来受益,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标准在那里面。所以,我们在前期拍摄,可能您看到的是6到8个节目,但我们在前期拍了可能20个、30个节目都不止。大家从屏幕上可能也看到了今年的3•15它不仅仅是一台晚会,它是一台晚会加上3•15行动,它是活动在里面去的。在3月15日那一天可能有6到8个节目在示范,但在随后的这几天大家可以看到,陆陆续续都有3•15节目的释放,都是我们剧组筹备的节目在里边。所以,我们希望是这样的,一个持续关注能改变一些消费环境,至于说晚会里面的节目,说句心里话,这些节目我们从创作开始,个个都像自己孩子似的,我们是觉得一个事。我之前印象比较深刻,我是觉得像家乐福刚才说的这样一个行业部分现象,它虽然是个店的问题,但更多是背后隐藏了一个深层次的、潜规则问题在里面。第二个,我是觉得像个人信息,大家都觉得话题很老。

    【记者归来】:年年都在说。

    【尹文】:年年都在说,但是个人信息像珍稀报告这样的一个完整的信息被泄露出来,你想想看,我不知道大家看过珍稀报告没有,那份珍稀里面信息的完整度、详细程度让我们很震惊,它包括你的姓名、你的生日、你的电话、家庭住址、你的配偶、你配偶的工作单位、你的卡号、你的什么什么社保号,甚至你孩子的生日什么都在里边。

    【记者归来】:所有信息。

    【尹文】:今天你看到的是你账上的钱不见了,如果这份信息、这份隐私不被保护了,那明天我们孩子的未来谁来保证?我们再看到中国电信这样的大企业,一个电信企业应该来说,它应该负有监管这种垃圾短信的职责,恰恰我们看到这样的一个大型企业,仅仅为了蝇头小利,一些分公司仅仅为了应付上面的一些增长数字的需求,它可以角色互换,我们说警察干了小偷的事情。警察要干小偷的事情,他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躲避警察,甚至他比警察还厉害,他不仅帮助这些人发,甚至自己还在发。所以,你看这几年为什么垃圾短信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我们在做移动公司,他是一个公司在做,现在我们看到电信公司他是系统性在做,那么多公司在做。我们想,我们希望3•15晚会用自己的力量,几年持续关注,能不能促成个人信息立法。你看,这几年我们也看到一些成果,比如说,2009年之后出现了《刑法修正案(七)》的修改,信息买卖是入刑的。所以我们是希望,虽然是老话题,我想通过这个话题能保护我们更多的人,让我们的后代或者是我们的人受益。

    【记者归来】:虽然是老话题,年年提,但是真正让它做到行业规范,做到立法,可能才是我们最终能真正保护我们的一个最根本的解决方式。

    【尹文】:对,曝光不重要,重要是要推动立法。

    我全程参与3•15晚会

    【记者归来】:有报道说,您把您自己定位成一个调查记者,为什么?在您具体的记者工作当中,您一般都会参与到什么程度?

    【尹文】:我参加3•15晚会应该从1997年开始参与,我做3•15晚会做了6年,我更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调查记者,为什么?我觉得只有调查才是一个记者最有魅力的手段,可能现在很早参与到真正具体的暗访里面去,但是每一个选题的核实、每一个选题的部署,甚至每一个选题的取证,以及以什么方式拿到这个东西,我都会不厌其烦地跟他们参与、创作。甚至在他们编片子的时候,每一个节目的稿子我都会改很多遍,甚至每一个镜头的取舍、每一句话该怎么用,我都会改很多遍。我跟我们记者聊的最多的时候,我说在3•15晚会里面,我感觉到自己特别像个调查记者,为什么?我的心血和我的这种新闻理想能在这个节目得到淋漓尽致,体现出来。

    【记者归来】:完全融入到每一个节目当中了。

    【尹文】:对。

    【记者归来】:这种思维的东西。

    【尹文】:对。

    所有曝光问题陆续被查处

    【记者归来】:我们知道您是总导演,同时是制片人。作为节目的当家人,这个节目播出之后,现在有什么样的一些反响?有一些什么样的进展吗?

    【尹文】:大家应该也持续关注这期节目,大家可以看到在节目播出当天,包括中国电信,包括麦当劳,包括家乐福,包括招商银行都发出了道歉的声明。

    【记者归来】:对。

    【尹文】:有一些公司也被控制住了,大家可以看到,麦当劳现在要求全国1400家店全面做出整顿和整改,然后包括家乐福要求所有的店对食品安全做出整改,包括电信公司,大家也看到包括国家相关部委也做出很多的决定。国新部要求三大电信公司加强这块整顿,包括国家司药局约谈麦当劳事件。所以看到,在节目的播出之后,所有的企业和所有的政府都已经采取果断的行动,陆陆续续最新进展应该这两天还会有,包括一些灭火器的问题,都是最新进展。

    【记者归来】:我们的节目还会继续关注这些后续的发展吗?

    【尹文】:对,都会一直持续关注,可能今天都会有。然后我们想一直延续下去。

    用“砖舞”表达共筑诚信主题

    【记者归来】:今年3•15的晚会上,我们也看到了一段“砖舞”,特别想问一下这是想传递什么样的一种信息和理念?

    【尹文】:其实,我们讲今年的主题是“共筑诚信 有你有我”,今年跟央视国际一块搞了“筑诚行动”,城代表城墙,诚又代表诚信,我们现在调动每一个人,今年的主题叫“共筑诚信 有你有我”,是希望你我的参与能共筑诚信的长城,所以,我们在今天舞台设计上用一个巨大化的表达方式,可能说“筑诚行动”用一个城砖的理念,大家可能看到在“诚”字托起来之后,3•15的标识就亮了,我们想通过这样一个构建,通过舞台艺术的表达形式,能真正构建出我们心中的那一面长城出来。

    【记者归来】:这个诚信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

    【尹文】:对,每一个人参与。

    【记者归来】:每一个人参与。

    今年3•15曝光数量最多

    【记者归来】:有网友觉得3•15晚会以晚会的形式制作,似乎浪费了时间,不如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多曝光一些消费的问题,您怎么看待这种期待呢?

    【尹文】:应该说今年3•15晚会,晚会是一个表达形式。在今年的3•15晚会,我们更多地不把它定为晚会,定为专题节目。定为专题节目晚会,文艺元素只起到一个烘托氛围的作用。比如说,刚才说的构建,比如说黑与白是较量,那是良心与利益的较量,比如说中间还有传递,这个传递是代表一种理念的传递,一种信心的传递在里面,这就几分钟的时间。但我们把更多地点引入到这种节目创作当中,大家看到今天的曝光,因为今年的量也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另外一次,更多地一点,那一天是3月15日,那是一个消费者权益保护日,所以更多地点用到那里面去。可能大家今年也看到了,3•15晚会不仅仅是一天的活动,它延续到我们持续追踪活动里面去,第二天我们二套整天的直播时态,包括《经济与法》、《消费主张》,别的栏目都在持续追踪3•15的最新进展,它不仅仅是那一天的进展。

    3•15晚会重在内容创新

    【记者归来】:我们看到3•15晚会已经做了22年了,您也做了好几年的导演了。从形式上有没有考虑过创新?

    【尹文】:创新点在于哪儿?首先是一个节目的内容上是要创新,内容在于哪儿呢?我觉得我们的老领导袁志明先生,他说过一句话,3•15应该是消费者,你们应该紧紧抓住这个脉搏去传播。什么意思?消费是不断地发展变化,消费的内容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甚至在侵权手段,这些伤害人的手段也在不断地变化。你要紧紧抓住这样一个变化到里面去,比如说现在的网络团购,现在谈到的个人信息,再换到现代的汽车,这些很多东西要放到十年前都没有新的消费情况出现,包括现在这样的灭火器什么也好。所以我们在创新上头,我们首先是对节目的内容上要界定清楚,我们永远抓住一个点,这个内容是不是跟我们每个消费者相关联。你看到的食品也好、玩具也好,玩具关系我们的孩子、关系到我们的未来,灭火器关系到我们的家庭,个人信息离我们整个人很近。所以,我们抓住这样一个魂去创作,在表达形式上、在节目创作形式上、在调查形态上来说,我们会更下功夫。比如说,我们今年强调是全产业链的调查方式,从上游、下游连续追踪,今年我们这样个人信息网络三个板块构筑它在里面去,在3•15晚会上用这样的一个这么重头的一个板块,对一个问题进行揭露,我觉得是很少的。所以,我们创新的不是推翻,我觉得创新应该是延续3•15晚会优质元素的加以放大,所以我们想把一些专题节目的元素放大。

    【记者归来】:相对于形式上的创新,内容上的创新更重要。

    【尹文】:因为内容是决定一切的。

    【记者归来】:是的。

    政府参与度越来越高

    【记者归来】:今天看到14个国家部委参与到我们3•15的节目当中,政府的参与度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变化?政府部门的参与起到什么样的一个作用?

    【尹文】:应该说政府一直积极参与到3•15组委会来,政府也在想尽办法改善我们的消费环境,政府也在想尽办法来出台各种措施维护消费者权益。但是可以看到今年各个国家的加入,说明国家对食品安全的高度重视。从过去单一的到消协、到工商、到质监,到法工委、国务院法制办、卫生、药检,再到司法部、公安部,再到后来的商务部,所有参与到主管经济跟消费者相关联的都参与到3•15晚会中来。大家也看到在3•15晚会里边,这些主管部门也发布了很多维护消费者权益的一些措施、一些重大的举措。公安部在三项行动、质监局的每日监督出台结果,包括今年工商的格式合同。格式合同说句不好听的,对霸王条款的开刀,霸王条款说句心里话应该是害人不浅。所以,所有的部委都在参与到这个行动中来,并且可以说节目的播出第二天,所有的部委都会行动起来,积极参与到查处行动中来。包括药检也好、卫生也好、公安、工商也好,甚至看到工信部在第二天他们就开部党组会研究、部署3•15晚会出现新的情况,如何来加强进一步工作。正由于这些部委的参与,才让了3•15更有力度,影响力有这么大。

    【记者归来】:并不是一个晚会我们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了,但是真正解决的可能还是需要我们的政府部门、执法部门。

    【尹文】:对,我们共同来参与、共同来推动。

    诚信是商业社会的基本道德

    【记者归来】:是。今年3•15晚会的主题是“共筑诚信 有你有我”。其实我们看到从1991年晚会当中,很多年我们都会提到“诚信”这个主题,刚才我们也谈到了一些,今年重提跟以往我们谈到的诚信有没有一些新的意义在里边?

    【尹文】:我们为什么定了以“诚信”为主题,诚信是商业社会的基本商业道德。我们在十年前的那叫共筑诚信,十年之后我们为什么提出来,大家可以看到社会诚信体系很重要,在中央也好,包括温总理也好,多次强调要建立一个社会诚信体系,为什么在十年之后我们也提出这个话题,为什么后面还加上“有你有我”?我们想这个诚信社会不仅是国家的问题,不仅社会实行,不仅是企业问题,还是在座你我每个相关联。所以我们今年有一个很好的例子是“共筑诚信 有你有我”,联合我们这些网络媒体搞网络“筑诚行动”,我们希望把民众的意愿调动起来,真正是用诚信筑起我们新的长城,只有一个社会的诚信基本确立了,一切的商业道德才能回归到正常水平。也许我们的消费环境慢慢地净化起来。

    【记者归来】:大家参与的力量是非常重要的,对于我们的维权之路。

    【尹文】:对。

    3•15重视打假更强调建设

    【记者归来】:有网友说,今年的3•15不再强调打假,而是强调建设。尽管建设重要,但目前我国的消费环境还是不容乐观,这种大的环境会不会放纵了那些不良企业?这是不是会成为一种趋势,您怎么认为?

    【尹文】:不是,我是觉得3•15晚会虽然是强调建设,但是也该叫不破不立。先是破,然后才是立。3•15晚会永远把它的目光聚焦在不诚信企业行为上面,所以大家可能看到的点,每个人看到的问题不一样或者每个人看到的节目方式不一样,可能有的人会说你打得是这些,不太典型或者典型的事件是个案,但是我们要看到背后带来的因素是什么?刚才我谈到我们的几个报关案件,其实后面都是带来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如果每个行业的深层次问题能得到解决,或者引起相关部门高度重视,或者引起这些企业足够警觉,那对我们消费环境推动是很大的作用。在“破”的阶段建立起我们一套标准出来,在“破”的阶段建立起我们的诚信体制出来是最重要的。如果只是“破”的话,没有建设性的,我们未来的希望在哪儿?

    3•15的关注点在逐年变化

    【记者归来】:有不少人戏称说,3•15晚会是一个“杀猪榜”,从您自身的感受来讲,3•15对于哪一些行业或者企业的打击最有效,哪一些行业的消费者维权最成功?

    【尹文】:应该怎么说?其实大家都在想谁会待宰,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也说明老百姓对这个晚会的关注度比较高。但是对我来说还是那句话,至于说谁上谁不上,谁会在“杀猪榜”里面唯一的选择标准是说,你这个事情是不是够恶劣,你的事情是不是影响了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大家可以慢慢地回顾22年的3•15晚会历史,你可以看到,每一年的关注点、每一年关注的变化是不一样的。从过去简单假冒伪劣、过去的公共安全都可以想到办法,慢慢你可以看到,3•15关注点也在发生变化。从过去简单的质量安全到现在的公共安全,从公共安全关心到民生待遇,从民生待遇关心到这种信息安全,从信息安全关注到现代消费形态出现,再关注到这些跟制度、跟诚信相关的东西。通过关注点的脉络变化能看出3•15晚会想推动法治进程,在那里面更完善。当然大家可以看到,从家电来说,现在大家肯定从过去看,前两年我们关注的家电维修、家庭电视打假社会服务会解决更快一点。汽车维权比较困难一点,为什么?汽车三包的法律缺失,甚至我们的检查机构不面对第三方机构,一些新兴的行业,正是由于这种相关法律、规章制度,大家维权比较难。我相信,随着我们法治进程,随着我们大家共同努力,这些慢慢过去认为,将来一定会解决,我们也看到相关部委也在加强立法,据说这种企业的汽车三包应该说最近也会出来,今年一定会出台的。

    3•15晚会无人能够模仿

    【记者归来】:3•15晚会已经是我们大家非常了解的一个知名的品牌、电视节目了,作为一个知名的、非常成功的电视品牌之一,您认为这些年来持续它高关注度应该依靠是什么呢?

    【尹文】:我觉得关注点:第一,离不开消费者的支持。消费者是我们电视观众,原则我觉得是可依的。第二,我们在选材的时候,刚才谈到内容的时候,我们选择什么样的内容是最重要的,一定要选择消费者每个人跟利益相关联的东西。第三,跟我们记者这种调查、这种生死的亲身经历是很有关联的,看到我们每一个节目的案例细致的程度、调查程度,都是通过记者不懈的努力,争取过来的。第四,离不开政府部门的支持和咱们合作媒体对这样事情的放大才凸显出这样的影响力出来。我有时候在想22年了,大家都知道3•15晚会,也知道3•15的影响力,22年来,没有一个媒体去超越它,去抄袭它,春晚可以抄袭,春晚各个电视台可以去办,22年来没有一家媒体可以去办一台3•15晚会,这就是央视的影响力,这应该是央视这帮记者们所坚持的一种努力。我觉得我们的记者心中都有一个魂在支持我们,我们叫“3•15情结”,这个情结支撑我们的记者不辞辛苦、忘记自己的身份去争取。我们自己认为我们做的是很公益的事情,我们这种公益能让更多人受益,虽然我们记者很辛苦,此时此刻我们很多记者还在追踪第一线,有时候想,坐在前面的应该是记者在前面,还会更好一点。由于这些共同因素,才有3•15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觉得3•15晚会的影响不是哪个栏目或者哪几个人,应该是22年来,应该好几代人了,应该说好几代导演持续努力的结果。

    我国消费者维权意识在增强

    【记者归来】:您做了6年的3•15晚会的总导演了,最后一个问题想请您帮我们和网友一起梳理一下。这些年,您觉得从政府、企业、消费者在维权方面大家有什么样的一些变化?

    【尹文】:维权的变化,刚才我也强调了一点,第一,大家可以看到在法律健全之后,很多消费者很自觉拿起身边的法律武器,能很容易找到这样的法律论,很容易去维权。

    【记者归来】:这种意识是这些年在加强的。

    【尹文】:逐渐在加强的。很多人都知道消法49条是什么,很多人知道取证,很多人知道在遇到问题保留自己的证据了,出现情况之后该到哪些机构去投诉了,我觉得这是很欣喜的变化在里面的。当然了,随着这样环境的变化在里面,还有老百姓的维权慢慢也越来越困难,现在的企业侵害消费者方面更隐蔽了。跨国企业进入中国来说,用一种冷冰冰的态度,他们侵害消费者慢慢变成了在暗处来。所以,这个时候慢慢演变成一个行业的潜规则,当变成行业潜规则的时候,对消费者来说维权比较困难了,这个时候如何打破行业的潜规则,如何促进行业的改进,这个时候是需要政府、媒体和消费者三方共同努力。刚才我们也说了好几点,很多行业的潜规则并不是说一下子能改变的,它需要我们一年、两年、三年,甚至下大力气去改变的,行业的潜规则对老百姓来说维权难度会更大。

    【记者归来】:因为它不在桌面上。

    【尹文】:对。

    【记者归来】:我们去追究它是更难的。

    【尹文】:对。

    【记者归来】:所以,给我们的企业、给我们的政府、给我们的消费者更提出了很多新的要求。

    【尹文】:对对对。

    【记者归来】:是,随着发展,大家也不断要去找到更多地方去维护我们的权益。今天,非常感谢尹导演做客我们的节目,给我们说了这么多他们的创作感受以及幕后的故事。我们也希望未来的3•15可以为我们的消费者提供更多维权的一些方式,给大家维权方面带来更多的帮助。那好,我们这一期的《记者归来》就到这儿,感谢大家的收看,再见。

    【尹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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