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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志杰:“失去的五年” 该由谁买单?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31日 23:21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中国网络电视台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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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是世界经济和金融形势动荡不安的一年。在欧美债务危机的影响下,全球经济充满诸多不确定性。岁末年初,各方对未来一年经济前景的预测均不乐观。人们期待博鳌亚洲论坛2012年年会能为亚洲各经济体保稳定、谋发展带来启示,形成共识。

  在论坛召开之际,中国网络电视台独家专访了对外经贸大学金融学院院长丁志杰,围绕着“世界为什么会担心”这一主题,分析观察国际经济环境对亚洲,乃至中国经济的影响。

  丁志杰指出,自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算起,世界经济已然“失去了五年”,目前来看,各国无论是从民众也好,还是政府也好,都在开始慢慢地失去信心,包括在国际合作层面也出现了一些裂痕,由此带来了一些国家的社会动荡,以及在国际层面的矛盾,并有可能会进一步的加深。在这种动荡不安的变革时期,要求中国政策制定者在制定政策及目标时,不仅仅要考虑到中国自身,还要考虑到世界,既要考虑到中国经济内部的一些变化和不确定,也要考虑到世界经济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综上所述,丁志杰认为,在2012年有两个因素的影响非常重要:首先是欧美的主权债务危机在今年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生?由此对世界经济的这种复苏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进而对中国的外需,也就对中国出口会构成什么样的挑战和风险,这个问题值得关注。第二点就是要关注危机进程中脆弱的市场信心,有一些风险,一些突发事件可能会影响这种资本的大规模的无序的理论,包括大进大出,由此可能会给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构成冲击。

“谁来买单?”悬而未解 致使危机不断发酵

  记者:纵观国际局势,由于欧债危机的持续,伊朗核问题导致的石油危机等众多问题叠加,2012世界经济局势将会更加的复杂多变。那么,据您的研究分析,同时也结合我们封面报道的主题,您认为最值得担心的是哪部分的危机变化?

  丁志杰:自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经济陷入危机到现在今天已经达到了5年,那么目前来说,大家都担心世界这个经济失去了十年,我们确实也看到从今年的形势来看世界经济金融的不确定性因素依然很多。第一个风险就是欧美主权债务危机。在前一段时间,在各方面共同努力下,希腊债务问题暂时得到了缓解,平息,但是世界上来看,包括西班牙,葡萄牙,最近日本政府又引起了市场广泛的关注和担心,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发达国家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将远远超出正常时期的水平,总的来讲,债务问题现在还没有得到缓解,也还没有看到成功的解决的希望和方案。第二点,目前为止危机的成本由谁来承担?由谁来为这场危机买单?这个问题依然需要畏惧,所以风险依旧存在。前两天(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伯南克讲到,其实次贷危机的损失就相当于一天股市的行情不好带来的损失,但是为什么危机不断地蔓延和扩散,核心问题实际上就是“谁来买单”的问题。同时,我们看到在这场危机处理的过程中,道德危害行为和增强误差也可能成为危机不断发酵的根本原因。

  第三点值得担心的危机变化,就是由于经济危机这五年,各国无论是民众也好,政府也好,都在开始慢慢地失去信心,包括在国际这合作层面也出现了一些裂痕,那么由此带来的你比如说一些国家的社会动荡,以及在国际层面的这种矛盾,那么我觉得在今年会进一步的加深。

各国目标不一 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推进艰难 

  记者: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拉米周二呼吁改革国际货币体系,以降低汇率波动性并进而促进全球贸易。您去年底曾在人民日报上发文表示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必将艰难前行,现在您是否仍然坚持这一观点?推进的障碍主要存在与哪些方面? 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将对人民币汇率制度带来哪些影响?

  丁志杰:我之前提到目前国际货币体系需要改革,但改革的推进很艰难,我到现在也依旧维持这一观点。本周二,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拉米呼吁改革国际货币体系,他呼吁的重点的是在于目前全球主要货币混乱动荡不定,由此给贸易造成了冲击,所以说提出给汇率进行必要的这种管理,以稳定外汇市场。但他的观点在施行当中可能涉及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货币的价格可能有多种,一种是货币的对外价值,体现在物价方面,另外一种货币的价格就是汇率,货币的对外价值,是否稳定货币的价值,特别是稳定货币的对外价值,就是稳定物价,成为各国宏观调控的主要目标,而且大家认为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但是呢,对于货币的对外价值汇率是否需要稳定,那么这个大家存在很多争议,而且从目前来看,无论是在各国政府来看,还是民众来看,认为汇率应该是浮动的,但是事实上我们看到,汇率作为一国货币的对外价值,它的变动特别是务虚的变动,给一国经济带来的影响要比任何一种价值的波动带来的影响要大得多,而且汇率的波动,不仅仅影响本国经济,而且还影响其他世界国家,所以我们就从这个来看,在四年前,那我们也提到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两个建议,一个建议就是说要对全球资本的流动进行必要的管理,第二个原因要建立大国货币的汇率协调机制以稳定汇率,目前来看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够的。

  记者:您觉得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对于咱们人民币汇率有怎样的影响?

  丁志杰:我想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方案和措施,特别是关于如何稳定汇率,建立什么样稳定汇率的机制,都是大家在讨论之中,中国人民币汇率自2005年以来实行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基金调节管理的幅度和抑制。也就是说一方面,人民币汇率是要发挥市场在决定和形成汇率中发挥基础性的作用,第二个中国的汇率制度,其实有涉及为了防止汇率的这种大幅无序波动,政府对汇率进行必要的这种管理,那么这两者的结合,不仅仅对于一个国家取得货币制度是有益的,而且对于全球的这个汇率安排也是有着它的借鉴价值。

  记者:两会期间周小川行长也提出,可以适当的增大这个人民币汇率的波动幅度,您对这个是怎么看呢?

  丁志杰:应该说我们在2005年中国启动人民币汇率,实现了人民币汇率稳中升值,到目前为止,人民币的汇率升值幅度超过了30%,那么从很多的市场表现来看,人民币汇率正在接近均衡的水平,那么也就说一旦汇率水平的调整基本到位以后,我们就可以让市场在这个汇率的结构中发挥更大的作用,那么这种市场在汇率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的第一个重要的体现就是应该容忍市场一定程度波动性,那么,由此扩大汇率的弹性,包括扩大人民币汇率的波幅,都将有积极的意义,这一方面是对目前改革进一步的推进,也是对过去改革成果的一个认可。

 复苏信心脆弱 需警惕突发事件引发资本无序流动

  记者:下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在内外因素的共同影响下,2012年将成为中国必须面对的极富挑战性的一年,那么这些挑战将以哪些形式存在在咱们宏观经济的体系当中?

  丁志杰:我们看到中国的改革开放已30多年,目前中国已经比较深的融入到全球经济中去了,已经形成一个相互依赖,相互依存的这样一种关系,也就说国际经济金融形势的变化对中国产生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所以说中国在制定自己政策的时候,不仅仅要考虑到中国自身,还要考虑到世界,同时我们在对中国的经济进行研判的时候,不仅仅要考虑到中国经济内部的一些变化和不确定,也要考虑到世界经济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由此来看,在2012年这一年,我觉得两个因素非常重要,一点来看,欧美的主权债务危机在今年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生?由此对世界经济的这种复苏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进而对中国的外需,也就对中国出口会构成什么样的挑战和风险,这个问题值得关注。第二点来看,因为目前来看,世界经济还在危机的过程中,那么市场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性,市场的信心也很脆弱,由此可能会导致,包括过去发达国家都采取了不同程度的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全球的流动性应该说趋于一相对的过剩,甚至说泛滥的地步,那么有一些风险,一些突发事件可能会影响这种资本的大规模的无序流动,包括大进大出,由此可能会给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构成冲击。

  记者:那么您认为这种挑战主要体现在哪些行业和产业上,他们面临着格外严峻的挑战?

  丁志杰:目前世界经济仍在危机过程中,特别是欧洲的经济,今年有可能会继续衰退,出现负增长,由此导致中国的外需下降的形势比较严峻,首当其冲的就是中国的外贸行业,可能面临的形势相对要严峻的多,我们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一个方面来说,要积极地采取应对措施,实现出口的这种稳定增长。第二个方面来看,对我们外贸的企业来说,要充分注意到,在目前不同市场上相关分析,积极地开拓新的市场,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市场,市场的出口,第二个点,就中国的经济结构调整在今年以及未来的十年内,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应该是头等的大事,我们知道过去30多年的发展,中国在制造业积累了一定的国际竞争力,但是我们的制造业的竞争力主要体现在这些劳动密集型的这些低端的在国际分工中低端的这些产业和行业,对未来来说,我觉得一个关键点就说中国的制造业要前移,要发展,要发展高附加值的现代制造业。

  第二个方面,中国要发展新兴的战略性产业,来带动这个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升级。

  记者:在政治背景下,“求稳”可能是这一年中国的主基调,但是我们都了解,稳定不意味着停滞不前,“稳中求进”,深入和推进各项经济改革措施,可能将成为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期待的事情。依据您的观察,当下最迫切需求改革的方面在哪一领域?

 破题中国经济转型难题 既要改革也要开放

  丁志杰:稳中求进,首先是要稳,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不继续前进,包括改革的推进,我们看到在这个十二五规划,以及今年的两会期间,温家宝总理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都强调了改革的重要性,我们应该说从今年,从目前来看,如果要破解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经济结构调整这样的一个难题的话,我觉得我们一方面需要改革,第二个方面需要开放,确实我们看到现在来看,需要改革的地方不是在某一个点上,那么可能是一个全局性的,全方位的推进,但是这个关键的一点就是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切入点,一次来翘动整个的改革,包括中国的市场经济秩序的这种确立,建立和完善,在这里我们要考虑,应该综合考虑这种改革和开放,也就是在目前阶段,我个人认为通过这种开放可以达到促进国内改革,促进中国经济发展这样一个作用,那么在这里面,中国过去经济主要是靠出口和利用外资,我们未来中国的开发应该是在更高层次上面,也就是说我们不仅仅是出口,同时要帮助进口,第二个我们不仅仅是在国内,我们也要走出去,那么这样一个新的格局的形成,要形成这样一种新的格局,那么人民币的国际化,中国的资本向我们开放,那么会起到一个引领的作用。

  记者:那说到改革,其实最近比较受关注的是温州进行金融改革的试点,那么可能大家对全球性的金融改革,有一个更多的期待,从您的观点来看,您认为这个金融改革,主要应该怎么推进,您有哪方面的一些建议或者是意见?

  丁志杰:首先就我们了解,应该把温州作为全球金融改革实验区这样一个方案,应该以前就已经定了,只是最近才把它确定下来,那么温州应该说是中国民营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也是在中国经济中属于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方,温州的金融业应该说相对的也比较活跃,那么尽管他在过去一段时间,在金融方面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我想他依然具有一定的试验作用,以及他地区的借鉴和价值,所以从这个角度作为金融改革的一个综合实验区,是有积极意义,比如他的合理性,未来温州的试点,可能如果说全国金融改革的一个试点的意义,还是在于通过在温州地区已经发展起来的这种民间的金融,那么如何与现有的金融体系进行融合,第二方面就说,温州的金融如何服务于这个实体经济,这两个方面,我觉得有比较大的探索价值。

  记者:那有人说进行金融试点改革,要把这个地方建设成金融自由港才有意义,您是怎么看待这个观点?

  丁志杰:我觉得这个观点,要看它一个具体的背景,确实在过去的这几年里头,那么应该说在过去的二三十年里面,那么从全球来看,金融业获得了长足的发展,那么金融业经济发展的作用影响也越来越重要,但是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我们也看到了像美国的次贷危机,以及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那么我们也要反思一点就是说,金融的发展必须要服务于实体经济,不是凌驾于实体经济,这一点来看,在中国未来的这个金融的改革和发展中间,我们要牢牢注意这一点,避免出现一种金融的自我发展,金融的自我膨胀,为了钱,大家都去做钱生钱的事情,那么这样的话,我觉得可能会导致不仅仅会导致金融的发展走向一个不好的道路,也会给经济的发展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记者: 之前,在我们采访国际金融协会总裁查尔斯-达拉拉时,曾经讨论过一个在改革途中会出现的问题,就是“改革如果和已出台的政策和各项调控措施有相背离的情况”,该如何解决?当时我们讨论的是银行业的改革,对此情况,我非常想知道您的解决方案是怎样的呢?

  丁志杰:这两年我们都在反思危机,迷途知返非常重要,如果我们意识到我们走在一个错误的道路上,那我们这时候最好的做法是停下来,返回原点,然后重新来走正确的道路。在改革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不同的措施之间的这种可能相互的矛盾和冲突,我觉得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需要协调,可能需要综合考虑到已有的框架和未来的这种代表正确的发展方向的措施之间的协调,在各方都能够接受的一个基础上,才可能推进改革,这样的话,才可能更具有可行性。

 货币政策首要稳物价 财政政策首应促民生

  记者: 当下,市场最关注的政策面信息主要集中在财政与货币政策领域,为了完成“稳中求进”的目标,2012年,这两大领域的政策制定需要注意和必须要建设的方面有哪些?

  丁志杰:两会把中国的经济增长预期目标下降到7.5%,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那么在新的背景下,我们不仅仅要关注经济增长,在保持必要的经济增长的前提下,然后我们也要腾出空间来实现经济结构的调整和经济发展方式的这种转变,那么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无论是财政政策也好,还是货币政策也好,都需要做一些适当的这种调整,那我们知道今年从财政来看,我觉得我们吸取了过去,比如说在应对危机过程中,我们的一些做法,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我们需要加以修正,特别是对项目的选择,以及它未来产品的发展前景这方面来做更多的关注,第二个来看,财政应该就是说,一方面我们要加强在投资领域中产生的作用。第二我觉得,更要关注财政在这个改善民生中的作用,在这方面进一步的发挥公共财政的作用,货币政策来看,其实我们看到现代金融危机中,货币因素,成为货币应该说对经济和金融平稳运行是具有积极作用的,当然我们也看到,由于货币的因素也造成了这个世界经济和金融的这种动荡,所以我觉得我们要正确的认识这个货币,来做正确认识货币的心态,发挥货币政策在宏观调控重要的积极作用,同时也要消除可能给经济带来的这种风险。

  记者:那怎么消除呢?

  丁志杰:目前来看,从中国经济的现实来看,首先要有一个良好的货币金融的秩序,在过去几年的宏观调控过程中,应该说货币政策发挥了非常积极的有效作用,当时我们也看到了在中国的金融领域还存在很多的问题,比如说金融的组织问题,我们可能中国的货币成,比如说,中国的货币供应量已经是世界第一,但是我们看到在很多的产业,很多的地区,特别是中小企业,还有缺钱的情况;我们这样来看,在我们的货币和金融这个领域还存在着很多的东西,就这些来看,需要我们进一步的推动金融改革,包括利率市场化,包括我们的金融体系的进一步的完善,那么来解决现在存在的问题。我认为货币政策的首要任务,是保持物价的稳定,在这个方面我觉得应该说我们在随着中国经济逐渐实现软着陆以后,我们更应该强调货币政策稳定物价的这样一个作用,然后把增长应该放在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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