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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与法]谁动了我的里程(20110722)

发布时间:2011年07月22日 22:25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经济与法 |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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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由于经常坐飞机出差,为了方便出行,就办理了一张某航空公司的航空里程累计卡,前一段时间出差去了趟国外,本来以为自己乘坐的这些里程会像往常一样累积到自己的卡上,可这一次,查询的结果却让张先生感觉有些意外。张先生:有一次我就想查一下我那张卡上已经累积了多少里程,然后我就上网查,但是我发现了上网查的时候,我这张卡上是没有里程的累积的。明明已经有的积分,却不见了,再一查,结果让张先生感到吃惊。张先生:我发现用我的名字在他们航空公司的网上另外注册了一张虚拟的卡,开始我还以为这张卡跟我这张实物卡是捆绑在一起,我就没有怎么管它。没有重新申请卡片,怎么又出现一张,积分也出现在这张卡中,这样的结果令张先生很纳闷,过了一段时间,张先生再次查询的时候,结果更是令他觉得不可思议。张先生:过了一段时间我想用我这个里程去兑换机票的时候,我发现了那张网上的虚拟卡里面的里程没有了,然后我就打电话到航空公司去问,航空公司就说这个卡跟我的实际卡完全是两张卡,不是捆绑在一起我就觉得这个里面有蹊跷。感觉蹊跷的王先生立即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报了案。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第一反应我们考虑是到底这种案子以前没有遇到过,它到底符合不符合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而且它适用的刑法哪一条。
  绝大数的航空公司都有这么一项优惠政策,当本航空公司的会员乘坐航空里程达到一定数量时,就可以利用这些里程免费换得一张机票。大家一般把这个政策叫做里程优惠。这些年,盗贼的思路也是越来越开阔了,前些年听说网上有盗号的,有偷游戏装备的,大家都觉得挺惊奇的,现在居然有偷里程的了,接到报案的办案民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件,那这个偷里程的是什么人呢?他偷了里程用来做什么?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调查,成都市武侯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终于锁定了嫌疑人代某,并于2010年12月底在泸州代某的继父家中将其抓获。
  27岁的代某交代,他是西昌人,曾经在一个机票代售点工作过。利用工作之便,代某很快就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嫌疑人代某:那个时候也不是图挣钱,图好玩,然后就帮着他们卖机票。帮着卖机票,然后自己对这一行慢慢有一定的了解,然后就发现了这些问题。记者: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呢?嫌疑人代某:就是航空公司的网站上面有bug。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漏洞。然后发现了这个漏洞我可以进到他们内部网站。代某声称,知道了这些漏洞以后,就可以进入到航空公司的内部网站获取乘机人的个人信息。嫌疑人代某:因为航空公司机制就是你坐飞机你要身份证登记,要么你用护照登记,还有就是你有效的身份信息登记,你才能通过航空公司买到机票,如果你这些身份证信息你拿出来之后,航空公司他的网站上面是会有记录的。 记者:你从航空公司的网站上能拿到别人的信息?嫌疑人代某:我不能指定是哪个人的信息,只要你坐过飞机你都会有信息。只要坐过飞机身份信息就会出现在航空公司的网站上,可是航空公司的内部信息怎么会被代某轻而易举地得到呢?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因为他在代售点工作,因为航空公司每次批复一个代售点的时候他会给公司配备一些实用的工具,比如说内部查询的一些权限。这套软件本是给售票点领导部门配备的,用来分析客户群,还可以查到一些航班信息,但是要有账号和密码才可以进入。 
  嫌疑人代某:他这套管理软件在网上很多地方都可以买到。因为他们这个管理软件就叫黑屏系统,你付了钱他就会给你一个帐号和密码,你就可以进去,可以查到航班信息。记者:可以获得经常坐飞机这些人的信息?嫌疑人代某:对。而一旦查到客户的身份证信息,就可以在国航,川航,南航等大型的航空公司网站上面,以他人的名义去注册会员卡。记者:登陆网站就可以注册会员卡的是吗?嫌疑人代某:对,会员卡是没有限制的,你去登陆你也可以注册。记者:一个人可以办好多张会员卡?嫌疑人代某:只要你有很多人的身份证信息。可是代某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去帮助别人注册会员卡呢?嫌疑人代某:中国各大航空公司他为了吸引顾客,然后他会出台一些相应的政策,比如说一些优惠的政策,其中最主要就是包括你用他们所谓的这个里程积分然后兑换一些免费机票啊,或者是一些小型的家用电器之类的。以别人名义办了一张会员卡,乘机人该次的里程就累计到这张卡上,也就可以由代某来自由支配了。记者:你拿到里程之后做了什么呢?嫌疑人代某:你可以去兑换免费的机票。
  让人疑惑的是,为什么客户不自己去办一张这样的会员卡呢?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不办理这个会员卡,他不知道自己有会员卡,或者是他不知道这个航空公司有这种福利,或者即使他知道有这个福利以后,他有可能觉得自己积分里程达不到这个标准,他不去办
  原来大多数人不知道或者不在意这项政策,或者因为忙或着不了解而忽略了这个事情,因此也就错失了很多累计里程的机会。这样就被犯罪分子钻了空子。可是代某偷来别人的里程干什么呢?莫非他是个空中飞人?需要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对于公众来说,如果申请一张里程累计卡将每次飞行的里程累计下来,可以兑换一些相应的礼品,这样对于客户来说受益还是很大的,但是大多数的人并不很清楚这个政策,不少里程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这是一个漏洞吧,相当于别人不要的财产,我可以通过我自己的手段去获取,而且别人还不注意,不知道,被发现的风险也低,作案成本也低。不用本人去营业厅,直接在网站上就可以申请获得优惠,这样一种方便的政策却给了这些犯罪嫌疑人可乘之机。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其实这个是航空公司针对他的客户一种福利项目,也是一种比较人性化的申请方式,就是避免了你因为麻烦去营业厅办理。这样说来,通过注册会员卡就会有高额的回报,但是代某在注册时也是有选择的。嫌疑人代某:我盗取他们的个人信息,我从来不盗取国内的。记者:主要是盗取国外的?嫌疑人代某:对,因为国内的他坐飞机坐一次他所累计的里程积分不够换一张机票。因为不管到哪个城市,他里程兑换都有一个分数界定的。有了他人名义的会员卡,累计了里程,可代某说自己却很少兑换机票。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他就会把这里程通过QQ号去联系一些这种代售点,问他们是否需要这种里程,他会以一万公里大概是500块钱的价格卖给代售点。
  里程可以累计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金钱,看这就是代某口中的发财之道。记者:你现在办了这么多里程卡卖给售票点,也卖给别人了?嫌疑人代某:卖过。就是在网上叫卖。一些机票的QQ群,然后你只要说你有里程的积分,他们就会跟你买。记者:大概是什么样的价格呢?
  嫌疑人代某:他们各大航空公司累计积分的兑换机制是不一样的。他有的是比如说国航要兑换一张去拉萨的机票,他的单点是需要一万五千分。 
  代某说,他的交易都是在网上进行的,只要把积分和密码告诉买主,买主查询核实后就会把钱打到他的账户。在当事旅客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某就完成了用里程换金钱的买卖。
  同期:嫌疑人代某:就是我把卡号告诉他,把会员卡的账户和密码告诉他,然后他进去查了有积分,然后他就会把钱付给我,代某告诉记者,这种交易方式凭得是双方的信誉,有时候也会出一些纰漏。记者:如果说你把卡和密码给他,换走了以后,他不给你钱呢?嫌疑人代某:不给我钱,我下次就不给他卡了,记者:这不等于就是上当受骗了吗? 嫌疑人代某:那我也没有办法。他们都是利用网银在网上进行交易的,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一个票务的商业圈,这个圈子也有自己的交易规则。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他也需要建立一个诚信的机制之后,他们才能完成这个交易,不然的话他在网上也容易受骗。记者:这个圈子里是不是有一个潜规则似的,大家都是以诚信公平的交易?嫌疑人代某:可以这样说,就是大家都要讲信用,比较诚信的。记者:你被骗过吗?嫌疑人代某:没有。经过警方调查得知代某一共办理了50多张卡,盗取了一百多万的里程,按照一万公里500元钱的算法,这比收入很是可观。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我们抓到他的时候大概是报案的两个多月吧,卖了一百多万公里,大概是赚了五万到六万块钱,所以说这个利润是非常巨大的,而且犯罪成本很低不易被人发现。记者:卖了五六万块钱,这些里程卡卖到哪儿?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因为是这样的,他如果是自己要去卖卡的话,他会相对于增加很多成本,他不如就卖给各个机票代售点。既然是网上交易,机票代售点也无从调查这些里程的真正来源,而且还能带来很高的效益,所以这些里程很容易的就在网上销售出去。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而且价格比市面上还要便宜一些,按理说市面上应该是一万公里大概要600多,600到650块钱左右,但是他卖给他们只要五百块,所以说各机票代售点可能也受到利益的诱惑。 
  里程,这种因为不是钱或者有价证劵,所以不会被我们特别关注的东西,就这样被代某用偷窃然后倒卖的方法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金钱。可是,机票代售点不是代卖机票的吗?他们从代某手里买这些里程用来做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人在动这些里程的歪脑筋呢?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记者来到了成都市一家机票代售点。
  记者:比如说像你们这样买票的能看到顾客的什么样的信息。
  售票员:身份证啊或者是名字,
  记者:你们登陆的是内部的管理软件是吧?
  售票员:对相当一个平台嘛。
  记者:就是所有的机票售票点的人都能登陆到这个系统吗?
  售票员:他就看你是哪一家的,他不一样。每一个代点他都不一样。
  记者:是只有内部的高级管理人员能进去吗?还是普通的卖票的机票售票员能进去。
  售票员:啊都可以。进去就能看见顾客的身份证和定的哪个航班。
  这样看来作为代售人员,想要获取旅客的身份信息还真是件很容易的事儿。记者登录到国航网站,发现不用挂失,只要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或者护照号码,就可以重新办理一张国航的知音卡。记者:我注册成功以后留手机号码,手机号码会留谁的?嫌疑人代某:手机号你可以胡乱编一个。记者:全部放在自己的手机号上多方便啊?嫌疑人代某:短信提示。但是我不需要他提示我。原来不需要短信提示,只需要上网去用这个会员卡的卡号去登录网站查询有没有积分就可以了。嫌疑人代某:没有积分就证明这张卡没有做成功,就不用了。记者:你办了好多的会员卡都挨个去查吗?嫌疑人代某:对,然后做他的成功率很低,比如说你办一百张卡,可能它的成功率只有一两张。
  代某告诉记者,只要获得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就能在各大航空公司的网站上免费注册会员,这时账号和密码只有自己知道。既是是原有的会员,只要获得这些个人信息也能在网站上重新办理里程卡,这样会员再做飞机的时候,所累积的里程就自动累积到新办的卡上,会员自己并不知道。代某再登录航空网站上查询会员的里程,在网上联系买家。记者又按照代某说的步骤,在QQ上联系到了一些里程买家。记者找到了一些航空群,便在里面吆喝了起来。很快便有买家主动与记者聊了起来。记者发现,这些买家都是做机票代理的,收购的价格一般在600元1万公里。买家疑心很重,当记者问他们收购里程做什么用时?都显得十分谨慎吧,而且他们也一再询问你的里程哪来的,是不是确定自己的,并表示最近偷盗现象很严重,不敢随便交易。记者又先后联系了几个买家,他们都很谨慎,要求当面交易。
  这些买家基本上都是机票代售点的工作人员,那他们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呢?随后记者又电话采访了内幕人士,他帮记者算了这样一笔帐。
  内幕人士:就是低价买了,高价卖出去。记者:是做免票是吗?内幕人士:对。内幕人士:这个里程差不多就是一千块钱一万公里吧,比如说他买了十三万里程,花了一万三对吧,这个可以换一个飞机飞纽约的话,有票价的话,大概要九万块钱。内幕人士告诉记者,如果飞机飞纽约的话头等舱的往返价格是九万元钱,用里程兑换只需要一万三千块钱,这就可以赚取中间七万七千块钱的差价。内幕人士:就是说比较多的里程才能这么干,要是少的,就换个两三万公里,没有意义。记者:为什么两三万公里没有意义?内幕人士:那成本和票价基本上是持平的。比如说成都,你换一个成都免票是三万五千公里,你的成本三千块钱,正常票价,打折的情况下,一张票差不多没有税的话,也是1500块钱。七万七千块钱的差价。这样算来,有选择的兑换里程,利益还是很大的。民警告诉我们代某这起案子主要倒卖的是成都到西藏的机票,由于成都到西藏的机票是常年不打折的,所以办理一张免票从中可以赚得一些差价。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比如说他五百块钱一万公里,而成都到拉萨的里程这块儿应该是一万五千公里兑换一张免票,相当于就是1500块办理一张免票,他可以从中大概获利,一张票可以赚几百块。据记者了解,各个机票代售点的盈利来源于各个航空公司给的返点,而不是赚取机票差价,而通过办理免票赚取差价,利润应该很大。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这个嫌疑人他两个月就赚了五六万,如果是机票代售点他差价估计也不会少。如今,各大航空公司对于自己的会员都出台了的优惠政策,最大的优惠莫过于会员如果经常乘坐飞机可以累积里程,会员可以为任何人通过累积的里程免费兑换该航空公司的机票,机票代售点正是通过购买里程,获得免费机票,赚取利润。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这个就是里程卡,这个是里程卡持有人的名字,这个是里程卡的卡号,这个就是密码。这个是他专门哪些卡卖出去了,哪些卡没有卖出去,而且他分门别类的就是这些里程数是多少。四万以上的都卖出去了多少,四万以上好像是只卖了一个出去,卖了两千多,两千二百块。其他的有不同的售出,但是最多的应该是两万六以下的,三万的比较好卖,都卖出去了,是这样的。民警告诉记者,通过犯罪嫌疑人代某这个账本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数额答的里程都很好销售,这是由于要想换得免票,航空公司对于里程数额的要求是很大的,数额小的里程积分是没办法换得免票的。
  里程优惠,本来是航空公司给那些经常乘坐飞机的旅客的回馈,经过代某这样的犯罪分子的盗取,经过某些机票代售点的运作,居然变成了某些人谋取不法利益的途径。节目看到这儿,手里有航空公司常旅客卡的观众恐怕会想:我的里程安全吗?怎样才能不让自己的积分变成别人的牟利工具呢?我们的记者对这个问题也进行了追踪调查。随着管理制度的不断完善,2010年8月起航空公司出了一个新的政策,兑换免票变成了实名制,并且需要本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去办理。嫌疑人代某:在去年的时候航空公司还没有出台这个政策,你只需要在他的网站上做一个售让人的信息表格,然后你再去航空公司大厅或者是你打电话到他们航空公司的营业厅去告诉他们,然后他们核实了以后就会给你兑换。新政策出台后,假如没有身份证,就连航空售票点也无法兑换。嫌疑人代某:比如说八月份以前他是可以做,但是八月份以后就不能做了,他也拿不到顾客的有效身份证。成都公安局武侯分局六中队中队长蓝图:据我们到航空公司了解的话,他必须自己需要实物卡的话就带实物卡去,如果虚拟卡的话就需要帐号的密码,然后各人身份证原件,如果是他要办理给其他人的话还需要其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才能办理。即便是旅客自己的积分卡,拿去出售时也是需要身份证的。嫌疑人代某:除非比如说你自己办了一张会员卡,然后你经常坐飞机,你也可以累积积分,那么你可以卖给别人,但是你卖给别人的同时你也要给别人你的有效身份证,就算是一种正常的买卖吧。内幕人士:真的是很规范了,因为漏洞越来越少了。而且管理越严,光添加受让人生效就得60天。因为你添加以后不管受让人是谁,都得60天才生效,你得提前办才行呢。
  新规定规定,添加受让人需要60天才能生效,但是很多贩卖者却无法预测60天以后将会把机票卖给谁。内幕人士:第二个就是你添加受让人,你要通过国航的员工帮你干这个,现在愿意帮你干这个事的人越来越少了。//他干这个没有意义,干这个成本太高了。
  目前,各大航空公司都修改了添加受让人的时间,可是要想堵住这样的漏洞,不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航空公司需要在内部系统的监管上多做文章才能根本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好,感谢收看今天的《经济与法》,明天见!


 

[经济与法]谁动了我的里程(20110722) 张先生经常出差,为了方便出行,他办理了一张某航空公司的航空累计里程卡。前几天他出差去了趟国外,本以为自己乘坐的这些里程会像往常一样累积到自己的卡上,可是查询的结果却让张先生有些意外。经调查,经过代某这样的犯罪分子的盗取和某些机票售点的运作,航空里程变成了一些不法分子谋取不法利益的途径。 (经济与法 2011年 第119期)
责任编辑: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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