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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半小时]315在行动:假鉴定作祟 百元艺术品摇身变千万元文物(2011.03.18)

发布时间:2011年03月18日 23:4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经济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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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编:庄严 编导:刘莹 郭大宇 海令楠 摄像:贡存

    主持人:今年中央电视台的315晚会曝光了虚假鉴定文物的利益链条,在节目中我们发现只要给出鉴定费,价格低廉的普通瓷器就摇身一变成为价值连城的宝贝。我们先来回顾一下记者调查。

    记者先来到了潘家园附近的联合国际大厦的“北京金坤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里可以给宝贝做鉴定。很快,一位年过六旬的鉴定师颜老师走过来了,记者先拿着一百元钱买的,写着大明成化年的小杯子,颜老师一眼就辨出了真假。

    颜仲省 北京金坤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鉴定师

    颜仲省:这对的,是大明成化的

    难道,记者花一百元钱真买着宝贝了?这东西要真是大明成化的,可就价值连城啦。口说无凭,颜老师能给开张证书吗?

    颜仲省:能出证书

    记者:证书上怎么写

    颜仲省:就写大明成化嘛,高足杯

    记者:一千元钱出证书,您出吗?

    有了证书,宝贝的身世可就有凭有据了,花一千元也值啊!可这时,颜老师的一句话让记者犯起了嘀咕。

    颜仲省:我跟你说实话,这卖,卖给似懂不懂的人,你别卖给特别懂的人,这意思给你说明了就是啊

    这话说得记者糊涂了,为什么不能卖给懂行的人呢?接着,记者又拿出了第二件宝贝,二百元买的,落款写有“康熙年制”的青色小瓶。

    颜仲省:清末的,清末的东西,官窑的东西,做得挺好的

    颜老师断了代,说小瓶是清末仿制品,如此这般,也开个证书吧!

    颜仲省:给你写到康熙,可以写到康熙

    记者:明知道是清末的还出到康熙的证书,这行吗,这可以吗?

    颜仲省:可以,都是这个代就行,都是清代的东西可以

    写清末还是写康熙,这差别大了,近两百年的历史啊,价格也相差几十万呢!这么大出入的鉴定证书也能开吗?

    颜仲省 北京金坤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鉴定师

    颜仲省:好比是昆仑玉,我可以给你开成和田玉,对不对,这都可以,因为它粘上边的呢,昆仑玉山崩了以后骨碌到和田里边去,它成和田玉,那我怎么说怎么对呀,是不是?你得沾点谱,不沾谱不行

    看来,颜老师认为,只要能沾谱的东西就能开鉴定证书。几天后,记者拿着一幅三百元钱买来的号称齐白石的画,再次来到这里。

    颜仲省:不是齐白石真的东西,白石章子不是这么刻的,这是别人仿他的

    颜老师断定,齐白石这张画彻彻底底是幅赝品,跟真品一点不粘边,这次,他还能给开证书吗?

    颜仲省:那也成,那也成,这个章子刻得挺好的 ,一般人,二把刀人是看不出它不是齐白石的画

    得,这回颜老师也不管粘不粘边了,收下一千元鉴定费,毫不犹豫地给这幅赝品出了鉴定证书,上面赫然写着“齐白石本人画作”

    随后,记者又来到了一家名为“北京聚宝斋”的文物鉴定中心。记者拿出了那个青色小瓶,这里的首席鉴定师刘老师看了一眼就断定,这小瓶是个地地道道的仿品。

    刘育新 北京聚宝斋文物鉴定中心鉴定师

    刘育新:实际它是光绪仿的,开仿的也值钱,值二十万元三十万元

    没想到,记者花二百元钱买的小瓶,经刘老师一鉴定,成了价值二十多万的光绪仿品,身价一下就翻了上千倍。更没想到,记者一提到开鉴定证书,小瓶的身价又翻了几番。

    刘育新:我可以给你开康熙的,这款写得太好了

    记者:可以以假乱真了就是

    刘育新:开本朝的那就是上百万元的东西啦

    这一下,宝贝又老了一百多年,宝贝的年代涨了,身价涨了,鉴定证书的费用自然也得跟着涨。

    刘育新:百分之二,你算一算,按东西的市场价值收费

    记者:开到康熙咱们得收多少钱?

    刘育新:两万元最少

    记者:那要开到光绪呢?

    刘育新:八千多,少收吧,收八千

    经过讨价还价,记者最终以一万三千六百元的价格,给小瓶开了一个鉴定证书,上面的年代写的是—清康熙。接着记者又拿出了一百元钱在地摊上买的高足杯。

    刘育新:像这个东西就是现代的,真土沁擦不掉。

    记者:就是现代才用这种方式

    刘育新:哎,对对,用氢氟酸

    原来,小杯上面的土沁是用化学物—氢氟酸做的,这是典型的现代造假手法。但记者万万没想到,东西是现代的,鉴定证书仍然可以照开不误。

    刘育新:能开证书,能开

    记者:开成?

    刘育新:开成化,五万元

    记者:五万元?

    刘育新:成化得一千万元以上

    记者:就这一个小杯子

    刘育新:啊,一千万元以上

    看来,在高额鉴定费面前,对刘老师来说,东西的真假已经不再重要。离开聚宝斋鉴定中心后,记者带着那件二百元钱买来的小瓶又连续走访了几家鉴定机构,鸿骞文物收藏品鉴定中心的李老师也给小瓶做了鉴定。

    李宗文 北京鸿骞文物收藏品鉴定中心鉴定师

    李宗文:说白了吧,就是这一二十年做的

    虽然是新品,但李老师也可以开鉴定证书。

    李宗文:那就民国仿吧,顶多这个时候

    记者:能写到民国仿,那得多少钱?

    李宗文:那得一千元呢!

    记者花了一千元,拿到了鉴定证书,年代一栏赫然写着—民国。接着,记者又来到了北京古雅阁文物鉴定中心,马主任也给出了鉴定结果。

    马健 北京古雅阁文物鉴定中心主任

    记者:这个实际到什么时候

    马健:到头就民国光绪

    虽然最晚不过民国、光绪,但马主任说,想开证书也没问题。

    马健:这出证书没问题,给您出,按康熙本年出

    记者花一千元钱,拿到了鉴定证书,上写“雍正、乾隆两朝推陈出新的杰作”。 就这样,同一件小瓶,记者拿到了三本鉴定证书,鉴定年代却完全不同。

    毫无例外,记者从潘家园花一两百元买来的三件东西,经过这些鉴定机构的鉴定,也都成了极具收藏价值的文物,那事实究竟如何呢?记者找到了首都博物馆征集部顾问刘岩和故宫博物院研究员金运昌先生。

    刘岩 首都博物馆征集部顾问

    刘岩:这种画其实就是地摊上最廉价的仿品,而且仿的风格并不是齐白石

    金运昌 故宫博物院研究员

    金运昌:虽然它的落款写的是白石老人所做,其实跟齐白石一点关系也没有

    两位专家一致认定,这幅画是一幅粗劣的仿制品,只要稍有经验的鉴定专家都能辨别出来。

    金运昌:没有多少年,故意做成这样,折成很多大折痕,其实这就是现在新做的

    刘岩:一上手这东西就完了,裱工硬,这个款子也是,全部都是直挺挺,有点写硬笔字的感觉

    画,假得不能再假了,那记者买的那两件瓷器又如何呢?记者请教了首都博物馆研究员王春城老师

    王春城 首都博物馆研究员

    王春城:总得来看,都是现代的仿品,这件东西器形不美,上手略显轻,翻过来底釉很白,这个碗应该是一个很低端的仿品,它在写款制和绘画方法都是比较粗糙的,上边像似带着泥浆的东西,完全典型人为所做

    主持人:文物鉴定是一个特殊的职业,315晚会节目播出之后,曝光的那些公司有什么反应呢?记者进行了跟踪调查。

    记者:315晚会播出后,我们马上赶到了位于东三环的联合国际大厦,金坤国际拍卖公司的办公地址就在这个大厦,我们现在来看看,这家公司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呢?

    记者:这个大厦的905和902就是金坤国际拍卖公司的所在地,我们去看一看。

    记者:请问有人吗?您好!

    记者:你们公司可以做鉴定吗?

    工作人员 金坤国际拍卖公司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可以。

    记者:都什么东西可以做?

    工作人员:我们一般都是艺术品方面,就是古董字画瓷器这些。

    记者:公司一共有多少个人?

    工作人员:十几个人。

    记者:鉴定师有多少个?

    工作人员两三个。

    根据315晚会记者的调查,只要付给鉴定师一千元钱,就可以随便出具假鉴定证书。对于这一点,这位工作人员表示并不知情。

    记者:你们有做这个鉴定的资质吗?什么样的老师做这样的鉴定?

    工作人员: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你有什么事,问我们公司,明天上班,问问我们负责人。

    记者:你能把电话告诉我吗?我跟他联系

    工作人员:负责人我没见过。

    第二天九点,记者再次来到了金坤国际拍卖公司,除了三、两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以外,公司领导和鉴定师今天都没来上班。

    记者:昨天看了那个315晚会了吗?

    工作人员:晚会是吗,好像有点清楚,看了一点。

    记者:能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吗?

    工作人员:我们这边真的没有他的电话,也没办法联系。

    记者:我在这个桌子上看到有一个叫王琪的一个经理的电话,刚才工作人员都说他们对情况一概不知,我们现在来打一下这个经理的电话。(打电话)这个电话现在无法接通。

    记者:我们在公司的墙上可以看到有中国公益慈善明星单位、中国诚信健康示范单位、世界杰出华商协会副理事长单位、中国诚信企业家,以及促进经济建设先进单位等一系列的荣誉的勋章,分别是由各个机构颁发的。

    记者发现,这家公司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牌,以及公司领导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有工商、税务、和拍卖公司的手续,但是没有看到悬挂出具鉴定证书的资质。

    主持人:艺术品投资今几年很火热,但是直到我们的节目播出之后,很多收藏爱好者才发现这艺术品鉴定中间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在节目播出后一些收藏者就直奔这家公司,一起来看看。

    采访过程中,一位男士神色紧张,匆忙地赶来。

    男生:因为你们不守信用情况下,我决定要回我的藏品。

    工作人员:麻烦您下午再来

    男士:今天还要赶时间。

    工作人员:你稍微等一下行吗?

    男士:要多久?

    以上男士姓陈,这位陈先生是一位来自浙江台州的收藏爱好者,看完315晚会后,他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3月份以来,他陆续将十个紫砂壶,拿到这家公司来估价。

    陈先生:我就感觉他们的鉴定老师是有点问题,为什么是这样说呢?因为我拿的东西他每一样东西都说完美很好,而且价估得都很高。他的估价超出了我的预料,

    记者:当时估了多少?

    陈先生:当时估的几十万。

    记者:当时买的时候多少钱,方便透露吗?

    陈先生:一有几万,也有一万多,也有几千的。

    一位姓黄女士也是看了315晚会后来讨要说法的,他说他有一幅几百元买来的字画,在这里的估价高的让她很吃惊。

    黄女士:他一过来,这个画好,可以值50万,他一看到就说,这个是宝贝,怎么这么多宝贝。

    记者:然后挺高兴的是吧?

    黄女士:是的,我们当时都在笑,都说怎么这么多宝贝

    记者:自己觉得不可思议是吗?

    黄女士:对

    让陈先生生气的是,他今天赶来,又遇到了几位来鉴定的收藏爱好者,这家公司还在玩假鉴定的把戏。记者也注意到,不断有藏友给这家公司打来电话。

    记者:是客户来打电话来咨询吗?

    工作人员:嗯;

    记者:今天接到的这种电话多吗?

    工作人员:这些东西还不太清楚。

    记者:我们在网上也注意到他们公布了两部24小时的送拍热线,那么这两部热线电话现在还能不能打通,我们现在来试一下。

    记者:你们可以做鉴定证书吗?

    工作人员:可以,我们公司出的鉴定证书是一千块钱一个。

    当记者咨询,能否能给藏品做一个文物主管部门出具的鉴定证书,这位业务员也一口答应。

    业务员:如果要这个的话,五千块钱一个,现在所有的就是艺术品只分新旧,不分假的跟真的,这下你明白了吧,只要你出钱就可以。

    记者:只要出钱就可以?

    业务员:对

    在通话时,那位业务员还很热情的鼓动记者,参加他们公司的正在筹备的拍卖会。

    记者:那大拍什么时候可以举行?

    业务员:大概六月份。如果要上拍,鉴定是免费,就是我们免收了五项费用,现在收一个目录宣传费,一般意见是五百到两千之间,到时候您来了可以选择版面大小,版面越大,费用越高,版面越小,费用越小。

    陈先生告诉记者,那家公司将藏品的价格估得很高,主要是想鼓动他参加拍卖会,按照这家公司的要求,参加拍卖需要为每件拍品支付1200元的费用,经过讨价还价,陈先生最终支付了10200元。并将要拍卖的藏品交给金坤国际拍卖公司来保管。

    陈先生:我刚刚了解到的就是大公司,就是说起拍情况下是不收目录费,也不收这些什么费用,就是你成交之后再收这些费用,就是不成交以后不收费用。

    陈先生和另外两会藏友在这家公司等了一个上午,一直没有公司负责人的消息。

    陈先生:他会不会今天不来?

    工作人员:一会就可能,一会就过来了。

    陈先生:你现在打个电话问他会不会过来?

    工作人员:已经在路上了,你稍微等会,肯定。

    在记者采访时,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的工作人员也赶到这里了解情况。

    工商局工作人员:来了解一下情况,颜仲省这个鉴定师是你们拍卖公司的人吗?

    工作人员:我不知道,我真不了解情况

    工商局工作人员:把你们企业曝光了你不知道吗?

    工作人员:真不知道

    工商局工作人员:你们老板今天不敢来了还是什么着?

    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们目前会组织力量对这家公司进行全面调查,现在还没有定论。随后,记者赶到了315晚会中曝光的另一家艺术品鉴定公司,位于琉璃厂的聚宝斋。根据315晚会记者的调查,这家公司的一位鉴定师,同样是只要给钱就能随便出具假鉴定证书。记者注意到,这家企业具有文物鉴定资质,并号称是琉璃厂第一个有正规鉴定资质的文物鉴定单位,目前的主营业务就是文物鉴定。对于315晚会中曝光的出具假鉴定证书一事,公司负责人一直三缄其口。经过沟通,3月16日下午,公司一位负责人出面,回应了此事。

    聚宝斋负责人: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处理不当,在这里呢,正式向消费者道歉,我们希望作为一个教训,以此为戒,收藏行业确实也存在一些不规范的行为,但是这些行为也不能作为我们犯错误的理由,所以我们希望这个行业能越来越规范,也希望我们以后能接受大家的监督,以此为戒,不犯同样的错误。

    主持人:在调查中记者发现,除了借鉴定之名敛财,在这里面还有更大的秘密。

    去年6月,黄先生他接到一家名为安徽汇德文化公司的电话,说从网上看到黄先生的一件藏品,可以帮他找专家鉴定,于是黄先生带着藏品专程赶到了安徽。

    黄先生:他说你这个是宝贝,你怎么保存得那么好,我说那你感觉这个东西能值多少钱?他说不好说,两百万,一两百万最起码的。

    一件很不起眼的藏品被估价这么高,黄先生起初有点不敢相信。

    黄先生:他说你看这个手迹,肯定是明代的,他说不是宫廷的藏品,民间的,所以呢,如果是宫廷的产品,超过一千万都不只。

    按照这家公司的要求,黄先生参加他们的拍卖需要支付2万元的的服务费,经过讨价还价,黄先生最终支付了5000元服务费,将藏品寄存在了这家公司,半年之后,包括黄先生藏品在内的2000余件藏品上海进行大型拍卖,对拍卖会充满期待的黄先生从香港来到上海,但现场让黄先生很是失望。

    黄先生:我去到那里,就看到乱糟糟,而且它完全没有买家的,他做这个拍卖,根本就是走过场,完完全全是过场,一点诚意都没有,他那个拍卖还是他们的老板举牌,他们其中的股东来的,还有就是一些,一些在当地找了一些人,跟他们自己,完全没有一个买家。

    全部拍品竟然无以成交,全部流派,对于这次离奇的拍卖,河北的王小姐也十分困惑,她在打工之余,手工刺绣了一幅“清明上河图”, 并把它放在了网上打算出售,很快,王小姐接到了汇德公司的电话。公司评估师的评估让她非常意外。

    王小姐:后来他们找了一个经理,然后说你这个,你不要估太低了,本来是一个好东西,你要估的太低,人家会对你的东西有质疑,后来把这个价位又提高了,最后起拍价是二十六万八。

    记者:当时你交服务费交了多少?

    王小姐:六千块钱,然后他让我定到这个价位,要举行一次大型的拍卖会。

    一个月后月,王小姐坐车赶到上海拍卖会现场,但拍卖的场面让她大吃一惊。

    刘先生:总共自始至终举牌的人没有几位。

    记者: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这是假的呢?

    刘先生:就是组织了三十个人左右,到了拍卖会现场,现场就说了,这次拍卖会的卖家通知请站起来,走到后面。

    王小姐:说完这句话以后,所有的人基本上都站起来了。

    刘先生:现场买家没有几个,而且都是那个小毛孩在里面搞,十六七岁,十七八岁的几个小男孩,当时我们也报警了,报了上海的110了,110他们来了以后到现场也抓了几个人,就问他们到底是不是买家,他们说不是的,就是外边花钱雇他们来的。

    拍卖会竟然是个假拍卖,直到此时,王小姐和黄先生才明白,这家公司的目的根本不在拍卖,不过是为了赚取评估费罢了。

    马翔宇 安徽商报记者

    马翔宇:我们就是为了就是说,也是体验一下,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所以我们当时也出了一个主意,到我们逐个合肥生的市场地摊上40块钱买了一个仿旧的青瓷,然后拿着这个,去他公司,一个客户的身份,让这个专家定价

    随后,在缴纳给力藏公司200元鉴定费后,马翔宇被带到一个专家面前。

    马翔宇:看大概有两分钟的时间,跟我说这是明代的一个青花什么碗,当时定价就是十万元左右。

    记者:你刚刚花四十元买的一个小碗,拿到他那儿,就给你定价十万?

    马翔宇:对,十万

    记者调查发现,安徽汇德文化公司并没有拍卖资质,只是经营文化交流、艺术品咨询等业务,汇德文化公司在上海1月9日举办的这次拍卖会,很多拍卖品都被公司的专家评估了很高的价格。对于其中的原因,企业负责人赵天宝给予了这样的回答。

    赵天宝 安徽汇德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总经理

    赵天宝:这个我希望大家对这个有一个理性的认识。今天针对这个问题,我不做阐述,也不做回答。做这份事业我觉得没有任何玄机。为什么?这个归根到底还是我们服务的过程。结果我们谁也无法预料。

    主持人:目前,无论是文物鉴定师还是文物鉴定企业,我们国家都没有一个完备的法律法规对他们进行约束。那么怎样健全这方面的法律法规了呢?我们继续来看报道。

    武绍智是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他告诉记者,如果一个不具备鉴定资质的公司给客户的藏品进行鉴定并拍卖的话,那么它实际上已经构成非法经营。

    武绍智 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主任 高级律师

    武绍智:他这个行为是一种非法经营的行为。

    记者:非法经营。

    武绍智:因为这个行为从一般违法和严重违法之分,如果一般违法就是没有任何资质,他按照《拍卖法》注册公司,即使注册公司,没有按照行政法规,许可它的档次进行拍卖,进行这个买卖。那没有按照行政法规,工商行政法规规定去做这个事情,他是一般违法行为。

    武律师介绍,涉嫌非法经营的企业,将会受到罚款、取缔的处罚,但是如果涉嫌金额过大,后果比较严重的,还会牵涉到民法。

    武绍智 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主任 高级律师

    武绍智:就是说,明知道工艺艺术品不值这么多钱,结果他鉴定很高很高的价钱,然后收取鉴定费,收取这个其他费用,这在民法上叫欺诈行为。特别应该承担民事上一种违约赔偿责任,在行政这个法规上面要承担罚款,行政处罚,被取缔,交罚款,在刑法上如果构成非法经营罪,或者倒卖文物罪,那就要承担这个刑事责任了。

    中国内地文物拍卖企业在十年间取得了迅速的发展,目前,据不完全统计,中国的拍卖企业已经超过了五千家,具有文物拍卖资质的企业也已经有数百家。这个数字甚至远远超过了拍卖业发展较为成熟的国家。不仅是拍卖企业,还有一些艺术品咨询公司,也参与到艺术品拍卖、鉴定、咨询的市场中。运作方式也各有不同,一般情况下,正规拍卖大多数都是在成交后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前期只是收取较少的制作图录等的相关费用,但也有些企业显然醉翁之意不在拍卖,而是骗取服务费。

    陈克涛 上海拍卖行副总经理

    陈克涛:大部分拍卖会是传统的运作方式,就是你拍品成交了,扣除佣金,这是一般常规的运作方式。不成交,一般来说不收费用,就是收费用也是少量的图录费,成本费,如果像这种现象,就是大量地收取服务费,这个应该说是不正常的。

    专家告诉记者,由于缺乏相关的监督约束机制,民间文物鉴定行业亟待规范。文物信息中心不久前进行的一次调查发现,在调查的80余家文物鉴定中介机构中,只有30%经过工商管理部门注册,许多鉴定中介机构既不具备相应条件又未经过合法审批,却“大大方方”地开展鉴定业务。文物鉴定人员构成很不规范,有仅在鉴定培训班学习过几天而取得“结业证书”的非专业人员,也有个别国家和地方文物鉴定委员会的成员,以各种方式从事商业性的民间文物鉴定业务。这些鉴定人员的能力和水平存在很大的差异,职业道德素质也高低不齐,造成民间文物鉴定的收费标准、定级标准、鉴定流程等差异悬殊且难以保障鉴定的质量,因鉴定而引起的民事纠纷频频发生。武律师分析,目前我国法律法规中,对民间收藏文物鉴定证书的法律责任没有明确规定,给一些牟取不法利益的投机者以可乘之机。

    武绍智 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主任 高级律师

    武绍智:就是从法律监管上出现了这个漏洞,出现了不道德的地方,随着艺术品市场的发展,这个监管这个体系没有迅速地成立起来。所以出现现在这个现象。

    武律师告诉记者,现在缺乏相关的鉴定师资质考核机制,艺术品鉴定只代表专家个人意见,从艺术品本身的价值是否被故意高估这个角度,在法律意义上界定困难。 另外,目前涉及艺术交流、艺术品咨询公司是否有权利接受拍卖品的委托,法律规定并不清晰,缺乏对相应权限的明确界定。但是在很多国家,文物鉴定机构和鉴定师的入行门槛都很高, 法律规定上对于保护消费者也有更完善的规定,值得借鉴。

    武绍智:你比如美国他们对消费者权益保护这一方面,就是设置一个“后悔权”,我看到这个产品以后非常好,我去买到以后,我允许我拿回去,我返还我认为他的价值我不愿意买了,这是很好一个借鉴作用,但是咱们这个《消法》上对这一块设置的没有那么,应该说没有那么严厉。在艺术品市场上这边设置有好多经验,像这些发达的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去学习。

    主持人:今年的315晚会我们开通了新浪官方微博,节目播出之后引起巨大反响,网友们纷纷和我们微博互动。 网友天山雪莲1409说,央视315晚会打击力大,曝光力高,有希望;网友方立山说,央视315晚会很好,一是对消费者负责,二是对相关企业负责,起到了新闻报道的最佳效果。感谢这些博友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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